換金釵_第4章 這下拿開便看到了傷處
這下拿開便看到了傷處,難怪出了這麼多的血,他額頭上的口子很深。
「這這這......這處理不好怕是要留疤。」府醫大驚。
「那你就好好處理,缺什麼少什麼就去庫房拿,府中沒有的,便派人去買。」
謝靜堂是一朝之官,頭上怎麼能留疤。
「小老兒省得。」府醫動作很麻利,他清理、止血、包紮,動作很快,又寫了方子喚人去煎藥。
等到一切處理好,她們退出去,屋裡只剩下我和謝靜堂,這時我才開口問他。
「你今日的傷,怎麼來的?」
「我若說是走路摔得,夫人會信嗎?」
謝靜堂知道這個理由無法說服我,他看著我皺眉正了正臉色。
說起了實話:
「今日陛下下朝後召見我,先是毫無預兆發難罰我跪著,隨後又是大怒,我頭上的傷是他隨手拿東西砸的。」
真的,真的是因為蕭瑜。
「為何?」我啞著嗓子問,原本按照蕭瑜的脾性,今日該是賞謝靜堂才是。
因為他如願以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
我在宮中兩年,雖然未近帝王身,可久處後宮,又有柳稚月的炫耀,我也能基本拼湊出來這位帝王的性格。
「我也問了,陛下說我欺君之罪。」
謝靜堂垂下眼,呵笑一聲。
9.
最先被單獨召見,謝靜堂心中便有了猜測,這位隨心所欲的陛下怕是在喜堂見我那一面就生了悔意。
滿腔怒火,今日可不是要發洩在他頭上嗎?今日他去上朝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甚至特意多縫了幾層棉布護膝,沒想到蕭瑜不僅故意讓他跪著,還親自動了手。
「荒唐,你何來欺君?」
謝靜堂的未婚妻正好好在蕭瑜的後宮當雲妃呢,向來只有君欺臣,哪敢臣欺君。
「他說你不是我的未婚妻,是我偷天換日換來的美人。」
謝靜堂輕嗤一聲,蕭瑜不敢明說我是他調換的宮妃。
只能拿我不是林婉雲做文章。
林婉雲在他後宮,調換一事也由他的人一手操持,如今倒成了謝靜堂的欺君之罪。
「他怎能如此厚顏無恥?」我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小聲開口。
「夫人放心,謝家府中出不了隔牆的耳朵。」謝靜堂身邊的暗衛很有一手,他人的眼線絕對靠近不了內院。
「不止這些吧,若是他執意定你欺君,你怎麼還能活著回來?」
我繼續追問道。
謝靜堂挑了挑眉。
「他要你我二人和離,重新迎你入宮。」
我眼皮跳了跳,蕭瑜怕不是腦子有什麼毛病,專門挑著謝靜堂嚯嚯。
是不是謝靜堂娶一個,他便要迎一個入宮。
「你怎麼說?」
「我自是不願,將昨晚洞房時與你說的祖訓,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陛下若是覺得我罪犯欺君,娶的不是原本定好的未婚妻,下獄之時也求大理寺查查我的妻子去了何處,是否已經喪了性命,畢竟是我謝家妻,我們要生死同衾。」
謝靜堂把話說到這步,只是破了額頭,已經是蕭瑜極致忍耐了。
這事根本禁不住查,君奪臣妻這事,暗地裡有人心知肚明,畢竟林婉雲又不是從不露面。
我在喜宴那天也被人看到了臉。
這樣的事沒鬧大倒是還好,若是擺到明面上未免太難看了。
怕是百姓都要罵一句昏君。
「他惱羞成怒,今日砸了你,日後怕是也不會善罷甘休。」
「你倒不如遂了他的願,與我和離。
」
謝靜堂護不住我,反倒會害了自己。我這話七分真,三分試探。
「夫人,你若是嫌為夫礙眼日後大可一副藥送我歸西,還能得一府家財,和離這樣的話往後不要再說了。」
謝靜堂輕嘆一聲幽幽開口。
「和離是不可能的,謝某不做鰥夫。」
這人真是!
到底哪來的執著,寧願死都不做鰥夫。
10.
「蕭瑜不會放過你我。」
換妻一事是他點頭應允,可如今責任全落在謝靜堂身上,朝堂之上他一定會想盡法子打壓謝靜堂。
若是被尋到一點錯處,旁人可以小懲大誡地揭過,在謝靜堂身上可能就是死罪。
「我若說我護得住你,你怕是也不信,但你只需知道,謝某膽子向來大,最不怕死。只要你不想回去,我活一日便護你一日。」
他真是個瘋子,這才入朝多久,好好的前途,他偏要當看不到。
但是也因他的話,我放下了一點緊繃的情緒。
至少這次,我不是一個人。
可是沒多久,我又想到林婉雲。
既然謝靜堂願意以命相護,那她為什麼會被蕭瑜強奪進宮?
想到這裡,我也問了出來。
「強奪?」
謝靜堂咀嚼著這兩個字笑出了聲。
「與其說是強奪,不如說是帝妃二人有特殊癖好。進宮是林婉雲自願的,她早就和蕭瑜暗通款曲,也不知道是不是頂著我未婚妻的名頭讓他們兩個更刺激。」
「我本無意娶妻,林婉雲的生父救我一命,求我收下她給她一片棲息之所,她與蕭瑜相戀後我提出解除婚約,可她不願,反倒拿父親恩情求我,我無可奈何做了他們二人情愛糾葛一環......」
我聽到這裡簡直目瞪可呆,但是又不得不說,林婉雲很會打算。
她的做法完全激起了蕭瑜的挑戰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