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金釵_第11章 他沒催我

他沒催我，面對我詢問的目光, 他說:

「雖然我是你的，但你是自由的, 嫋嫋, 這世間風景許多, 看累了就回來歇歇。」

我不敢相信這是成親那日死活賴著喚我夫人的那人能說出來的話。

「你莫不是變了心意?」

「嫋嫋, 我這是自信, 也是信你, 從前你心中無我，一走便是此生不見，可如今無論你在何處, 我信你心中有我，總會回來。」

謝靜堂笑道。

他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山川湖海, 我從前便想親自去看看，可是無論是閨中貴女，還是嫁作人婦，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

「謝靜堂, 我是不是從未問過，為何是我?」我想起碧玉的話。

他的偏愛與守護早在我認識他之前就存在了。

28.

「那年山寺，你為父兄祈願，你掛在樹上的願牌正好砸在我的頭上。」

「你未曾因為我衣著狼狽而輕視我, 反而親自賠禮。」

「我是個俗人，一眼定心，可我知道你我之間猶如天塹，就算後來恢復記憶，我也身負家仇, 朝不保夕。」

「我歡喜你覓得良人, 後來生變我才知道你處境不好，你為雲家入宮, 我無力阻止, 只得救下碧玉她們。」

「直到兜兜轉轉, 蕭瑜做出換妻這樣的舉動。」

他又驚又急，憂心我覺得受辱, 接受不了，但是好在新婚那夜, 蓋頭揭下，我那一番肺腑之言讓他安了心。

「原來如此，那人是你。」

我對那人最有印象的是一雙眼睛澄澈明亮。

我和謝靜堂竟然從那麼早就?過了。

那時我不知人間疾苦，他卻早已嚐遍世態炎涼, 因我不輕視反倒讓他記掛多年。

心口好像有些發堵, 他一生過得實在有些苦。

「謝靜堂，我捨不得讓你做鰥夫了。」

我仰頭看他，山川很美，我想和夫君一起去看。

謝靜堂的手頓了頓, 他將我擁入懷中，嗓音發抖。

「好」

此後歲歲年年，與君白首不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