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江南,我將五年大夢遺落古鎮_第 2 章 你昨晚怎麼突然就走了
第 2 章
“你昨晚怎麼突然就走了?”
第二天中午,時宴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剛從床上爬起來。
一夜沒怎麼睡,眼睛腫得像桃。
“跟你說了,累了。”
“那你也不用連電話都不接吧?我跟黎悅找了你半天。”
他語氣裡有一絲不滿,像是我做了什麼不合理的事。
我坐在床沿,頭髮亂糟糟地搭在肩上,沒說話。
“清露?”
“嗯。”
“今天還生氣呢?”
“我沒生氣。”
“那就好。”他鬆了口氣,聲音立刻放鬆下來,“對了,黎悅想約我們仨週六吃飯,她說上次答應請你吃那家日料,一直沒兌現。”
我仨。
永遠是我們仨。
“再說吧。”
“怎麼了?不想去?”
“最近工作忙。”
時宴頓了一下,語氣又帶上了那種微妙的不耐煩。
“喬清露,你是不是因為昨晚那個燈的事?我跟你說了,橋底下真的訊號不好,我一抬頭你就不見了,黎悅說先把燈放了等你過來——”
“黎悅說。”
我忽然開了口。
“什麼?”
“沒什麼。”
我站起來走進洗手間,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臉。
“週六我儘量。”
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在洗手檯上,擰開水龍頭洗臉。
涼水激在皮膚上有一瞬間的刺痛。
想起上個月的事。
公司中秋晚會,我拿了季度最佳新人獎。
一個人領完獎回到座位上給時宴發訊息,說今天開心想跟他分享。
他回:在跟黎悅吃飯,她失戀了心情不好,晚一點聯絡你。
那個晚一點,是凌晨兩點。
他發了一條:“剛看到你訊息,恭喜恭喜。下次請你吃飯。”
下次。
到現在也沒吃上。
但黎悅失戀的那頓安慰飯,他從傍晚六點陪到凌晨一點半。
我知道的,因為黎悅在群裡發了一張時宴送她到家門口的照片,配文是“還好有你們,感恩。”
那個“你們”,我不知道包不包括我。
反正那天晚上,只有時宴陪在她身邊。
手機又響了,是黎悅的微信。
“露露~聽說昨晚你自己坐高鐵回來的?心疼你呀,是我沒注意到你掉隊了,對不起嘛。”
一個抱抱的表情。
然後緊接著又是一條。
“對了,時宴今天跟你說週六的事了嗎?我訂了你上次發朋友圈說想吃的那家omakase,位子很難訂的,我提前兩週約的呢。”
我看著她這兩條訊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先道歉,再甜你。
先給糖,讓你沒法拒絕。
如果我說不去,就成了我小氣,她都道歉了,還給我訂了我想吃的餐廳。
如果我去了,又是三個人坐在一起,我看他們之間那些看似無意實則默契的眼神和小動作。
我打了三個字:“好呀,謝謝。”
發完之後靠在洗手檯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喬清露,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什麼時候開始,你的底線變成了只要對方道一句歉,你就自動原諒的程式。
手機第三次響,還是黎悅。
“嘻嘻太好了,那到時候時宴開車來接你哈,我坐他副駕給你導航。”
副駕。
我沒回這條。
她似乎也沒在意我回不回,隔了一分鐘直接在群裡發了一條。
“週六omakase,定了,我負責買單,你們倆負責吃。”
時宴秒回了一個OK的手勢。
然後@我:“清露,週六下午三點我去接你。”
群聊訊息到此為止。
一切安排妥當,各司其職。
我坐在洗手間地板的冰涼瓷磚上,手機攥在手心裡,螢幕上還亮著那句“我坐他副駕給你導航”。
沒有人問我想不想坐副駕。
也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因為一直都是這樣的。
從最開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