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高度近視,錯把喪屍王認成我大表哥_第20章 20三個月後
20
三個月後。
解藥研製成功,在全國各地的安全區推廣。
喪屍的數量開始減少,被咬後及時注射解藥的人不會再變異。
城市開始重建。
安全區裡建起了臨時學校,孩子們重新坐在了教室裡。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課桌上,照在孩子們稚嫩的臉上。
我站在講臺上,視力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
不戴眼鏡也能看清每一個孩子的臉。
“禾老師,今天我們學什麼?”前排的一個小女孩舉手問。
我笑了笑:“今天我們學一首詩。”
“什麼詩?”
“《登鸛雀樓》。”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孩子們跟著我念,聲音清脆得像鈴鐺。
我聽著他們的聲音,眼眶有點熱。
一年前,我在考場外面,拼命想進去考試。
一年後,我站在講臺上,教孩子們讀書。
人生啊,真是想不到。
陸沉在實驗室裡昏迷了三個月。
每天我都去看他,給他換棒棒糖。
荔枝味的。
他醒來那天,陽光很好。
我正坐在床邊削蘋果,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紅色的,但比三個月前更亮了。
像兩顆紅寶石。
“你醒了?”我放下蘋果。
他看著我,沉默了三秒。
“我妹呢?”
我愣了一下:“什麼?”
“我妹。你之前不是說我是你表哥嗎?”
“......”
“你表哥天天在我床前唸叨,‘那是我妹!不是你妹!’吵死了。”
我忍不住笑了:“你昏迷還能聽到他說話?”
“聽得一清二楚。”陸沉面無表情,“他還說要給你找一個更好的,讓我哪涼快哪待著。”
我笑得停不下來。
陸沉從床上坐起來,推開窗戶。
陽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白色的頭髮上,閃閃發光。
他終於能站在陽光下了。
不再是怪物,不再是喪屍王。
是人。
那天傍晚,我們並排坐在安全區的圍牆上,看著遠方正在重建的城市。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像一幅巨大的油畫。
“你說,以後孩子們還能正常高考嗎?”我問。
“會。”陸沉說。
“你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一直沒放棄。”
我笑了。
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荔枝味的,遞給他。
“給你。”
他接過:“為什麼總給我這個?”
“因為你第一次吃糖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不是紅通通的喪屍光,是光明的光。”
他看著手裡的棒棒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的。”他說。
“廢話,糖當然是甜的。”
“不是。”他看著遠方,“是活著的感覺,是甜的。”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末世還沒結束,喪屍還在遊蕩,城市還需要重建。
但陽光照在臉上,是暖的。
活著的感覺,是甜的。
這個世界破破爛爛,但有人還在縫縫補補。
總有一天,孩子們能安安靜靜地坐在高考考場裡。
為了理想,奮筆疾書。
一年後。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考場。
幾百個孩子坐在考場裡,筆尖在試卷上沙沙作響。
窗外,一個白毛男人安靜地站著,手裡捏著一根吃完的棒棒糖棍。
他旁邊站著一個黑頭髮的男人,兩個人正在小聲拌嘴。
“你能不能離我妹遠一點?”
“我在等考試結束。”
“我等她考完,不是你等她考完!”
“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那是我妹!”
不遠處,一個年輕女人正在維持考場秩序,時不時看向這邊。
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一個馬尾,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她和那個白毛男人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笑了。
陽光照在她臉上,照在考場裡每一個孩子的臉上。
照在這座重新站起來的城市上。
旁白的聲音響起,是她的話:
“這一年,我失去了眼鏡,失去了同學,失去了原本平靜的生活。”
“但我也看清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有人在最黑暗的時候,依然選擇做一個好人。”
“有人在變成怪物之後,依然記得怎麼守護。”
“這個世界破破爛爛,但有人還在縫縫補補。”
“終有一天,孩子們能安安靜靜地坐在高考考場裡。”
“為了理想,奮筆疾書。”
“而那一天,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