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高度近視，錯把喪屍王認成我大表哥_第15章 15聲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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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但整個工業區都能聽到。

“你讓我來的。”我說。

他沉默了幾秒。

“我不是讓你去安全區嗎？”

“我去了。但我沒說要一直待在那。”

“這裡不安全。”

“你在這裡，所以我來這裡。”

他沉默了。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灰塵和碎屑。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爬塔。

塔很舊，鐵梯子鏽跡斑斑，踩上去吱呀吱呀響。有些地方的踏板已經斷了，要跳過去。

我爬到一半的時候，腳下一滑，差點掉下去。

一隻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抬頭。

他不知什麼時候下來了，一隻手抓著欄杆，一隻手抓著我，紅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這一次，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不是馬賽克，不是模糊的影子，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

很年輕，看起來二十出頭。五官輪廓很深，像是混血，但眉眼間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和。皮膚很白，白得幾乎透明，能看到皮膚下面藍色的血管。

那頭白毛不是染的，髮根也是白的。

他嘴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袖口破了，露出手腕上一道很深的傷口，已經發黑了。

不是新傷，是舊傷。

而且沒有癒合的跡象。

“你受傷了。”我盯著那道傷口。

他鬆開我的手腕，把手縮回袖子裡。

“沒事。”

“沒事？”我指著那道傷口，“這看起來像是沒事嗎？”

他沒說話。

我爬到平臺上，站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很多，我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你為什麼要躲著我？”我問。

“因為我是喪屍。”

“我不在乎。”

“你應該在乎。”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他看著我，紅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你知道我是什麼嗎？”他說，“我不是人。我是病毒變異後的產物。我身上流著的是毒血，我吃的是生肉，我殺過很多人——”

“你吃過棒棒糖。”

他愣住了。

“你吃過我給的棒棒糖，荔枝味的。”我說，“你當時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喪屍，像一個偷吃零食被抓到的小孩子。”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你說你殺過很多人，我不信。”我繼續說，“你要是真的那麼壞，你不會救一個不認識的人，不會把她帶去安全的地方，不會給她留食物和紙條。”

“你也不會在巷子裡聽我說了那麼多話，最後只說了一句‘別看’。”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到底想說什麼？”他的聲音有點啞。

“我想說，你是好人。”我看著他，“不管你是不是喪屍，你都是好人。”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站到天荒地老。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很低：

“你知不知道，被喪屍王咬了的人，會變成什麼？”

我愣了。

“不是異能者。”他搖了搖頭，“是同類。”

“你身上有我的血，所以你免疫了病毒。但同時，你也在慢慢變成——”

他的話沒說完。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不是普通喪屍的聲音，比那個更低沉、更渾厚，像是一頭遠古巨獸從地底下甦醒。

白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轉身，擋在我前面，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黑暗中的某個方向。

“來了。”

“什麼來了？”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身體開始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黑暗中，一雙比他的眼睛更紅、更大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頭“怪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