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高度近視，錯把喪屍王認成我大表哥_第17章 17怪物的爪子貫穿了他的胸口

17

怪物的爪子貫穿了他的胸口。

我看著那隻暗紅色的、長著尖刺的爪子從白毛的胸口穿出來，上面滴著血。

暗紅色的血。

他的血不是紅色的，是暗紅色的，像快要凝固的糖漿。

白毛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胸口那隻爪子，然後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紅色的眼睛裡，沒有痛苦，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很平靜的東西。

“走。”他說。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個怪物想把爪子抽出來，但抽不動。

白毛的手死死抓住了它的手腕。

“走啊！”他吼了一聲。

我看著他胸口那個洞，看著他暗紅色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地上，滲進泥土裡。

腦子一片空白。

然後我聽到一個聲音。

不是外面的聲音，是我腦子裡的聲音。

是那個我一直感知到的、孤獨的、微弱的聲音。

它在說：別走。

那個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這一次，我聽清了。

不是讓我別走。

是別走——別離開我。

我伸出手，按在了白毛的後背上。

異能全開。

不是我之前用的那種驅趕或者攻擊的異能，而是另一種——我從未用過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擁有的異能。

精神連結。

我的意識和白毛的意識連結到了一起。

我能感受到他的感受。

疼痛——那種撕裂身體、撕裂靈魂的疼痛。

疲憊——打了太久的疲憊，不止是這場戰鬥，是末日前、末世後、從變成喪屍王那天起，一直一直在戰鬥的疲憊。

孤獨——沒有同類、沒有朋友、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的孤獨。

深不見底的孤獨。

還有......還有一股我沒想到的東西。

是在看到我朝他跑過來、哭著喊他表哥的時候。

是收到我遞過去的棒棒糖的時候。

是被我罵了之後、我撲進他懷裡說“以後我保護你”的時候。

是那一刻。

冰冷的、已經死過一次的心臟，重新跳了一下的感覺。

我看著他的眼睛，眼淚掉下來了。

“別死。”我說。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我的異能從他身上蔓延到那個怪物身上。

精神攻擊不再是驅趕，而是——

侵入。

我衝進了那個怪物的意識。

它沒有意識。

只有本能。

殺戮、進食、服從。

像一個被寫好了程式的機器人，只要輸入指令就會執行。

我找到了那個指令。

消滅實驗體001號。

我篡改了它。

保護實驗體001號。

怪物的眼睛突然從紅色變成了灰色。

它鬆開了爪子，從白毛胸口抽出來，退後幾步，然後——跪下了。

跪在了白毛面前。

白毛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看著我。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平靜的、生無可戀的眼神。

是震驚、是不敢相信、是......

“你......”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不是普通的異能者。

我是喪屍王咬過的人，我的血裡有他的病毒。

我的異能不是驅趕喪屍，不是操控喪屍，是——

連結。

我能連結所有喪屍的意識。

包括喪屍王。

包括那個怪物。

甚至包括......

我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那個銀色的傷疤。

甚至包括我自己體內的病毒。

白毛從地上站起來，胸口的傷正在緩慢癒合。

他看著我，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融化。

“你比我想象的要強得多。”

“你也比我想象的要笨得多。”我擦掉眼淚，瞪著他，“誰讓你替我擋的？”

“本能。”

“什麼本能？”

他沉默了一下。

“當喪屍王之前，我也是人。”

風吹過工業區的廢墟，帶走了血腥味和灰塵。

月光照在他白色的頭髮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我看著他的臉，終於看清了。

不是馬賽克，不是模糊的影子，是真的看清了。

他的睫毛很長。

這一點我之前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