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彈幕：你男人沒死，殺豬婆帶娃殺到將軍府門口_第7章 7孟婉清走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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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清走的那天，我沒有去看。

是虎子跑回來告訴我的。

“娘！娘！那個眼睛很大的姨姨走了！”

我正在院子裡晾衣裳，手裡的被單頓了一下：“走了？”

“嗯！好多箱子，被馬車拉走了。阿叔站在門口，沒送她。”

我把被單抖開，搭在竹竿上。

“那個姨姨哭了。”虎子說，“她站在馬車旁邊，一直回頭看阿叔。但是阿叔沒看她。”

我沒說話。

“娘，你不高興嗎？”

我蹲下來，看著虎子的臉：“沒有。娘沒有不高興。”

“那你笑一個。”

我笑了。

虎子歪著頭看了看：“不像真的。”

【連孩子都看出來雲娘在強撐。】

我站起來，繼續晾衣裳。

身後的門被人推開了。

裴景行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食盒。

“什麼？”我問。

“桂花糕。”他說，“街上買的。妞妞說想吃。”

妞妞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嘴裡已經塞了一塊，含混不清地說：“娘，好次（吃）！”

我看了裴景行一眼。

“你買的？”我問。

“嗯。”

“你還會買這個？”

他頓了頓：“問了路邊賣糕的老太太。她說小姑娘愛吃這個。”

【他特意去問賣糕的......】

【一個殺伐果斷的將軍，站在路邊問老太太小姑娘愛吃什麼。】

【這畫面也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我沒忍住，嘴角翹了一下。

裴景行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把食盒放在石桌上，轉身走了。

“裴景行。”

他停下來。

“孟婉清走了，你不去送送？”

他轉過身，看著我的眼睛。

“我為什麼要送？”

“你們不都快大婚了嗎？”

“沒有，那是她瞎說的。”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走回來，站在我面前。離得很近，我能看見他衣領上磨出的線頭。

“雲娘。”他叫我。

“嗯。”

“三年前的事，是我不好。”

我愣了一下。

“我不該只聽你後孃的話。不該沒找到你就放棄。不該......”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不該讓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受這麼多苦。”

【裴景行在道歉！！！】

【硬骨頭終於開口了！】

我的鼻子突然酸了。我別過臉去，不看他。

“說這些有什麼用。”我的聲音有點啞。

“有用。”他說，“你生氣，可以打我。你委屈，可以罵我。你不想見我，我走。但你別......”

他停了一下。

“別又想回鄉下。”

“我什麼時候說要回鄉下？”

“那天早上，妞妞發燒之前，你在收拾包袱。”

我愣住了。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想跑。

“你怎麼知道？”

“窗紙上有影子。”他說，“你疊衣服的動作，我不會認錯。”

我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一顆下來。

我飛快地用手背擦掉，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裴景行看見了。

他沒說破，只是把食盒往我面前推了推。

“桂花糕，趁熱吃。”

【他不會安慰人，但他會買桂花糕。】

【這樣的男人，笨是笨了點，但能要。】

我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

甜得我眼淚又掉下來了。

“太甜了。”我說。

“嗯。下次讓她少放糖。”

“還有下次？”

他看著我，嘴角動了一下。

“有。每天都可以有。”

【每天都可以有！！！】

【裴景行開竅了？！】

我沒接話，低頭吃著桂花糕。

虎子跑過來，拽著我的衣角：“娘，阿叔是不是在哄你？”

虎子仰著頭，一臉認真。

我看了裴景行一眼。他的耳朵又紅了。

“算是吧。”我說。

“那他哄好了嗎？”

我把最後一口桂花糕塞進嘴裡，含混地說：

“不知道。看他表現。”

【雲娘這是鬆口了！】

【看他表現——意思是不走了！】

裴景行站在院子裡，陽光落在他肩上，他看著我，沒說話。

但他的手，悄悄把石桌上那盤桂花糕，又往我這邊挪了挪。

【一家四口，還差一個改口。】

【虎子什麼時候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