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風沙是她編的七年謊言_第 2 章 第二天上午
第 2 章
第二天上午,中介帶了三撥人來看房。
房子在市中心,學區房,陸晚凝全款買的,寫在我的名下。
當時她說,這是為了給我安全感。
現在想來,這不過是她用錢買斷我七年青春的遣散費預付款。
送走最後一撥客戶,我坐在沙發上算賬。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嶼白髮來的微信。
“言澈,你在家嗎。”
我沒回。
他很快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盒高檔海參。
背景是別墅那張定製的大理石餐桌,右上角不小心漏出了一個女款車鑰匙。
那是去年陸晚凝生日,我託人從國外訂製的,上面刻著她的首字母。
“西北的一個朋友寄來的特產,我不愛吃,改天拿給你補補身體呀。聽說你最近又去醫院複查了,藥太苦的話吃點好的。”
他在炫耀。
用最純良的語氣,展示著他的領地和戰利品。
我把那張照片放大,截取了車鑰匙的部分,儲存在相簿裡。
然後回了一條。
“不用了,西北風沙大,海參容易摻沙子。”
那邊很久沒有回覆。
下午三點,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中介落了東西,開啟門。
陸晚凝站在門外。
穿著一件風衣,頭髮有些凌亂,肩頭甚至還帶著一點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灰土。
“言澈。”她看著我,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請了年假,回來看你。”
她伸出手想要抱我。
我側身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地收了回去。
“怎麼了,我連夜轉了三趟車趕回來,惹你不高興了。”
轉了三趟車。
從五十公里外的郊區別墅開保時捷回來,確實需要繞過三個環島。
“沒有,怕你身上的土弄髒地板。”我轉身往裡走。
她換了鞋跟進來,把一個旅行包扔在地上。
“西北那邊條件太艱苦了,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我這兩天都沒睡好。”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揉著眉心。
“爸媽她們旅遊回來了嗎。”
“回來了,昨天剛到。”
“那就好。我這次回來,一是看看你,二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演練過無數次的真誠。
“言澈,分公司那邊的業務越來越大,我可能還要在那邊待個兩三年。你在京市一個人太辛苦,要不,你把這套房子賣了,去西北陪我吧。”
我倒水的手停了一下。
賣房子。
她終於還是盯上了這套房。
這套她名義上給我的補償,實際上隨時準備收回的資產。
“去西北。”我把水杯放在她面前,“我走了,誰照顧四位老人。”
“我給他們請保姆。”
“請保姆需要錢。你每個月給我的生活費只有五千,夠請幾個保姆。”
她的臉色變了變。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等房子賣了,手裡有了現金,我們可以先租個好點的地方給他們住。”
她算計得很精明。
賣了房子,錢歸她。
我被騙去所謂的西北,其實是被徹底發配。
而她可以名正言順地在郊區和顧嶼白過一家三口的日子。
“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我看著她。
“我知道。”她笑了笑,伸手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風吹日曬的痕跡。
“我們是夫妻,分什麼你我。而且這房子當時也是我出的錢,現在公司資金有點週轉不開,就當是你幫我度過難關。”
“度過難關。”
我抽出手。
“陸晚凝,你是不是在外面欠錢了。”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胡說什麼。”
“那為什麼突然要賣房子。”
“我說了是為了公司運轉。”她站起來,聲音拔高了。
“沈言澈,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防著我。我這七年在外面拼死拼活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
她開始習慣性的情感勒索。
把她的背叛包裝成委屈,把我的質疑打壓成無理取鬧。
“七年。”我坐在沙發上沒動,“你確實很辛苦。兩頭跑,很累吧。”
她猛地轉頭看我。
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心虛。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低下頭,看著茶几上的水杯。
“我有點累了。賣房子的事,以後再說吧。”
“言澈。”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又軟了下來。
“你是不是聽別人說什麼閒話了。嶼白前兩天還跟我說,你在微信上說話陰陽怪氣的。”
她主動提起了顧嶼白。
試圖把一切歸結為男人的嫉妒。
“他跟你說這個幹什麼。”
“他也是關心你。他一個男孩子在京市打拼不容易,我也只是念在從小長大的情分上,順手幫了他幾個專案。你別總把人往壞處想。”
順手幫了幾個專案。
幫出了一個三歲的兒子,幫出了郊區的一套大別墅。
“我沒往壞處想。”
我站起身,看著她那張虛偽到極致的臉。
“陸晚凝,我只相信我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