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就散場,南城有星光_第 5 章 離開那座城市的第三天

散場就散場,南城有星光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羽隹

第 5 章

離開那座城市的第三天,我到了臨海的南城。

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我換了新號碼,剪了短髮,把過去五年的痕跡裝進了一個只有20寸的行李箱裡。

南城的風很暖,帶著鹹溼的海水味。

我租了一間帶小陽臺的單身公寓,陽臺下面就是一條種滿梧桐樹的街道。

沒有宋祈音的吉他聲,沒有白洛塵的矯揉造作,只有樓下咖啡館偶爾傳來的爵士樂。

我在咖啡館找了份兼職,白天空閒時,就在陽臺上寫歌。

那首《溺水》我重新編了曲,去掉了之前為了迎合宋祈音硬加的狂躁失真,換成了清透的木吉他掃弦和低沉的貝斯底線。

這才是它原本該有的樣子。

半個月後,咖啡館老闆推薦我去了一家叫“回聲”的音樂現場試音。

“小謝,你這嗓子只在店裡端盤子可惜了。回聲的老闆我熟,她們最近缺個暖場主唱,你去試試。”

我去了。

站在空曠的場子裡,我閉上眼睛,彈起了自己的吉他。

沒有樂隊,只有我一個人。

“我說過不需要救贖,只想和你一起沉入海底。”

一曲唱完,臺下唯一的聽眾——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黑襯衫的女人放下了手裡的啤酒瓶。

她鼓了三下掌,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場子裡格外清晰。

“詞曲是你自己寫的?”她問。

“是。”

“吉他彈得有點緊,但人聲的顆粒感很好,有很強的敘事性。”她站起身,走到舞臺邊緣,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是顧晏冰。”

我低頭看著名片上的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顧晏冰。

國內最頂級的獨立音樂製作人,她帶出的樂隊,幾乎都成了各大音樂節的壓軸。

“有沒有興趣組個新局?”她抬起頭,眼神銳利而直接,“我手裡剛好有個貝斯和鼓手,缺個能鎮住場子的主唱兼主創。”

我握緊了那張名片,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好。”

而在千里之外的那座城市,宋祈音的生活正在一點點脫軌。

起初,她並沒有覺得我的消失有什麼不對。

“估計又躲在哪裡生悶氣了。”她在排練室裡對唐棠說,手裡擺弄著效果器,“過幾天消氣了自己就回來了。他那個人,離了樂隊什麼都不是。”

唐棠有些猶豫:“祈音,謝辭這次好像連租的房子都退了,網路聯絡方式也把我們全刪了。”

宋祈音的手頓了一下,冷笑一聲。

“苦肉計。不用管他。”

但三天後,排練室的電停了。

宋祈音煩躁地踢了一腳音箱:“怎麼回事?物業搞什麼?”

葉晚星查了一下手機:“祈音......電費欠了兩個月了。以前都是謝辭按時交的。”

宋祈音愣住了。

她習慣了推開門就有充足的冷氣,習慣了口渴時冰箱裡永遠有冰好的氣泡水,習慣了吉他絃斷了立刻有人從包裡遞上全新的備用弦。

她一直以為這些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事情。

“交錢不就行了。”宋祈音不耐煩地掃碼充值,卻發現排練室的公賬上只有不到兩百塊錢。

“錢呢?”

“之前的場地費、裝置維護,還有......給洛塵辦生日派對的包場費,都是從這裡面出的。”唐棠小聲說。

宋祈音的臉色難看起來。

以前這些虧空,都是謝辭用自己做兼職的錢默默填上的。

她從來沒問過一句。

“祈音,我的貝斯好像有點問題,雜音好大。”白洛塵抱著貝斯走過來,眉頭微皺。

宋祈音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謝辭,你看一下線是不是鬆了......”

話音落下,排練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回應。

那個永遠蹲在地上幫她們理線、調音的人,已經不在了。

宋祈音的手指僵在半空,一種難以名狀的煩躁感突然湧上心頭。

她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在排練室裡迴盪。

宋祈音猛地站起來,臉色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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