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就散場,南城有星光_第 6 章 顧晏冰的效率高得驚人

散場就散場,南城有星光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羽隹

第 6 章

顧晏冰的效率高得驚人。

簽約後的第三天,我見到了我的新隊友。

貝斯手蘇凌月,一個留著狼尾髮型的冷臉酷姐;鼓手黎麥,笑起來有虎牙的陽光女孩。

“謝辭。”我主動伸出手。

蘇凌月沒握手,只是揚了揚下巴:“聽過你的小樣,詞寫得不錯。以後編曲有想法直接說,不用藏著掖著。”

黎麥倒是熱情地跟我碰了碰拳:“辭哥,以後請多關照!你那首《溺水》太帶感了,我昨天打鼓打得手都快抽筋了!”

沒有試探,沒有輕視,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公事公辦”。

她們認可我,是因為我的音樂,而不是因為我能在排練室裡端茶倒水。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在錄音棚裡夜以繼日地排練。

顧晏冰的要求極其嚴苛,甚至精確到我換氣的尾音。

“這裡的顆粒感再重一點,不要那種甜膩的流行唱法,我要你把骨子裡的破碎感和不甘心全部砸出來!”顧晏冰在控制檯後敲著麥克風。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沒有我位置的海報,和垃圾桶裡的木質撥片。

再睜開眼時,我握緊了話筒。

“我說過不需要救贖,只想和你一起沉入海底——”

高音撕裂,伴隨著黎麥暴風雨般的鼓點和蘇凌月極具壓迫感的貝斯擊弦。

錄音棚裡徹底炸開。

一曲結束,我渾身是汗,大口喘著氣。

控制檯後,顧晏冰摘下耳機,沉默了幾秒,然後按下了通話鍵。

“就是這個感覺。保留這一版。”

她抬起頭,看著我。

“謝辭,你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下。”

這句話,宋祈音從來沒有對我說過。

她只會說:“你填個詞就行,舞臺太小,你站不開。”

新樂隊定名為“破曉”。

半個月後,《溺水》正式在全網平臺上線。

沒有做任何花哨的營銷,單靠著極致的編曲和極具辨識度的人聲,這首歌在獨立音樂榜單上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三天內,殺入前十。

而在榜單的第五十名,是宋祈音她們那支樂隊的新歌。

是一首白洛塵填詞的流行搖滾。

歌詞空洞,編曲雜亂,白洛塵黏糊糊的氣泡音在厚重的吉他失真裡顯得格格不入。

底下的評論區慘不忍睹。

“這主唱是含著糖唱歌嗎?氣息虛得一批。”

“吉他手是在自己獨奏嗎?完全不管主唱死活啊。”

“以前這支樂隊的詞挺有深度的啊,怎麼現在一股濃濃的口水歌味?”

宋祈音看著手機上的評論,臉色鐵青。

排練室裡氣壓極低。

白洛塵紅著眼眶,坐在沙發上委屈地掉眼淚。

“她們憑什麼這麼說我......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祈音,要不我還是退出吧,我不想拖累你們。”

以前只要他一哭,宋祈音立刻就會放下吉他去哄他。

但今天,宋祈音坐在音箱上,點了一根菸,沒有動。

“哭解決不了問題。”她語氣冷硬,甚至帶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

“氣息不穩是事實,你回去多練練基本功,別總想著靠後期修音。”

白洛塵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祈音......你兇我?”

宋祈音深吸了一口煙,沒有說話。

她在煩躁。

不僅是因為新歌失利,更是因為她的生活正在全面失控。

排練室沒人打掃,外賣永遠點不對她的口味,最重要的是,她寫不出歌了。

以前只要她彈一個動機,謝辭就能迅速補上和絃,寫出完美契合的詞。

他們曾是靈魂最契合的搭檔。

現在,她看著白洛塵寫的那堆狗屁不通的“傷痛文學”歌詞,只覺得頭疼欲裂。

“祈音。”唐棠突然拿著手機湊過來,聲音有些顫抖,“你看這個......”

手機螢幕上,是一個音樂現場表演影片。

畫面裡,昏暗的舞臺上,一束追光打在主唱身上。

短髮,黑襯衫,抱著一把舊木吉他,聲音清冷而充滿爆發力。

底下的觀眾已經瘋了。

影片標題是:《南城回聲音樂現場,神仙新樂隊破曉首秀,主唱絕了!》

宋祈音死死盯著螢幕裡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菸頭燒到了手指,她才猛地回過神。

“他......去了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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