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為你耗盡,重來再不相逢_第7章 7警方起初將此事當作普通經濟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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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起初將此事當作普通經濟糾紛。
錢畢竟是周紹庭主動轉出的。
我沒有哭訴,也沒有求誰相信,只讓律師提交了三個調查方向:
秦曼青工作過的花店、她父親住過的醫院,以及兩名維修廠舊同事。
上一世,我揹著債到處找證據,沒人願意聽。
如今警方順著線索查下去,很快找到多份相似材料。
父親急救、兒子生病、婚房週轉。
藉口不同,騙錢的辦法卻一樣。
化療結束後,周紹庭拖著身體去了花店,想聽秦曼青親口解釋。
秦曼青先哭,說自己走投無路。
警方提到其他受害人時,她連眼淚都收了。
“錢是你自己願意給的。
你捨不得治病,憑什麼怪我?”
周紹庭扶住桌沿,艱難地問:“你說你兒子出了車禍。”
“他結婚需要錢,和住院要錢有什麼區別?”
“把錢還回來,再去醫院照顧我。”他咳了幾聲,“我可以不追究。”
秦曼青聽笑了。
“我找你,是因為你肯給錢。你還真以為我會去醫院給你端屎端尿?”
周紹庭站了很久,腰都沒能直起來。
秦曼青的兒子得知母親冒用自己的名字偽造住院材料,當場與她翻臉。
未婚妻家暫停婚事,花店也辭退了她。
那些曾逼我賣房、籤抵押協議的人,則開始給我發訊息道歉。
“我們也是被矇騙了。”
“早知道錢給了外人,我們肯定站你這邊。”
我把手機架在桌上,語氣沒有半點鬆動。
“你們在哪個群裡罵過我見死不救,就去哪個群裡澄清。
少一個群,我就把聊天記錄和律師函一起發出去。”
周秀芬第一個公開宣告,承認弟弟隱瞞財產、私自轉走治療款,又試圖逼妻子抵押住房。
道歉接連發進各個群。
周紹庭看見後,打電話質問:“你一定要把事情鬧得所有人都知道嗎?同事以後怎麼看我?”
我正站在社群服務中心的視窗前整理材料,聞言直接反問:
“你做的時候不怕丟人,現在怕別人知道?”
“我們夫妻二十二年。”
“所以我就該替你背黑鍋?”
他沒說出話。
“周紹庭,二十二年救不了你,也壓不住我了。”
離婚庭審那天,他在法院門口攔住我。
化療讓他頭髮掉了許多,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肩上。
他盯著我問:“你是不是從我確診那天起,就準備離開?”
“對。”
“可那時我還沒把錢轉給曼青。”
我平靜地看著他。
“因為你從來沒變過。”
他扶住牆,呼吸亂了:“你為什麼像是早就知道我會做什麼?”
我想起上一世的病房,想起賣掉的婚房和借來的錢,也想起他臨終前發給秦曼青的那句——跟她過了二十多年,我一天都沒幸福過。
眼眶發熱,我卻沒躲開他的目光。
“我只是不想再賭一次。”
我繞開他走下臺階。身後傳來劇烈的咳嗽聲,我連腳步都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