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為你耗盡,重來再不相逢_第5章 5搬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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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走那天,我沒帶周紹庭的醫保卡、病歷和藥。
我把病歷按日期裝進檔案袋,藥物分門別類擺好,旁邊壓著治療流程、護理公司電話和用藥說明。
上一世,我替他跑完所有手續,周家人卻把治療不順怪到我頭上。
這一回,該交代的我一項不少,所有材料也都拍照存證。
衣櫃空出一半,鞋櫃裡只剩他的鞋。餐桌上的雙人杯,我拿走了自己的那隻。
周紹庭倚在臥室門邊,看了半天才問:“你住哪兒?”
我拉好行李箱,語氣平淡:“輪不到你過問。”
“你左手還沒恢復,住在外面誰照顧你?”
“我有工資,可以請鐘點工。”
他皺起眉,語氣裡還帶著過去那股理所應當。
“明天辦住院登記,你記得帶醫保卡和病歷。”
“醫保卡在床頭第二個抽屜,病歷放在藥箱旁邊。”我抬眼迎上他的視線,“緊急聯絡人身份,我也已經書面撤銷。以後簽字、繳費、陪護,你找周家人。”
他的手從門框上放了下來。
“連這個都辦了?”
“對。”
我拎起行李,沒有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
門在身後合上,二十二年的婚姻,被我留在了那套房子裡。
當天晚上九點四十分,律師將書面通知發給周紹庭。
家中剩餘二十二萬元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也是現階段的治療款。我明確反對將這筆錢贈與或出借給第三人。
兩分鐘後,周紹庭發來一張住院通知。
秦曼青的兒子在外地遭遇車禍,急需二十二萬元手術押金。
醫院、科室、病症,全和上一世那張通知單相同。
之前,我信了。
那時周紹庭躺在病床上,攥著我的手說:“曼青就這麼一個兒子,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我賣掉母親留下的首飾,又借了第一筆外債。直到周紹庭死後,我才從舊手機裡翻到秦曼青兒子的動態。
所謂手術當天,他正和未婚妻試婚服。
這一次,我早已致電醫院核驗。院方確認,沒有對應患者,也沒有那筆待繳費用。
我將通話錄音和虛假材料交給律師,剛完成存證,周紹庭的訊息便追了過來。
“人命關天,你先拿婚前存款墊上。”
“曼青說了,月底一定還。”
我把醫院核驗電話發給他。
“患者姓名、住院號、繳費賬戶,你現在就可以查。”
幾分鐘後,電話打了進來。
周紹庭壓著火氣質問:“沈安然,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冷血?就算你恨曼青,也不能拿她兒子的命賭。”
我握住手機,左腕的傷被牽得生疼。
前世,他也是這樣指責我。
我掏空最後一點錢,連自己的止痛藥都捨不得買。
這次,查證方法已經送到他手裡。
他不肯查,那就自己承擔後果。
我冷聲打斷他:
“通知單有問題,醫院也查不到患者。你要送錢,我攔不住。但你再動夫妻共同財產,我會申請保全,也會追究到底。”
“曼青不會騙我。”
“那你就拿自己的命替她擔保。”
電話被結束通話。
十分鐘後,律師發來轉賬憑證。
二十二萬元,已經到了秦曼青賬戶。
緊跟著進來的,是周紹庭的訊息。
“錢已經轉了。我的住院費你先交,曼青月底會還。”
我把截圖轉給律師。
“申請追加財產保全。”
發完,我才回復周紹庭:“醫保、工資卡和剩餘存款足夠支付檢查費。以後的治療缺口,是你自己造成的。別來找我填。”
放下手機,我開啟社群服務中心的內部招聘頁面。
上一世,這個崗位開放報名時,我守在病房裡,一夜沒閤眼。
後來崗位轉成正式編制,我連後悔都不敢說出口。
如今上天給我重來的機會。
系統開放第一天,我就提交了材料。
人事負責人程立新逐頁核對,抬頭看了我一眼。
“材料很全,你是今天第一個報名的。”
“因為我等這個機會很久了。”
確認提交後,我合上資料夾。左腕還疼,背卻挺得很直。
我重活一回,可不只是為了躲開周紹庭。
那些被耽誤的工作、被拿走的錢,還有我一次次讓出去的人生,我都要拿回來。
當晚,周紹庭獨自在婚房過夜。
凌晨,他發訊息說自己發燒了。
我替他預約了社群上門醫療,把費用和時間發過去,卻沒回婚房。
第二天辦理住院手續,護士問他:“緊急聯絡人還是沈安然嗎?”
他點了頭。
護士查過系統,把登記表重新推給他。
“沈女士已經撤銷,請您另填一位家屬。”
周紹庭沉默片刻,撥通秦曼青的電話。
電話響了十幾聲,被結束通話了。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律師的訊息。
“虛假住院通知已完成證據保全。只要秦曼青用這份材料騙取錢款,就不再是普通借款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