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下的剔骨刀_第 10 章 電話掛斷了
第 10 章
電話結束通話了。
螢幕閃爍了一下,徹底黑屏,再也無法開機。
我把手機丟進垃圾桶,換上備用手機,撥通了本市最大三甲醫院的預約電話。
下午,我拿到了自己的體檢報告。
醫生看著單子對我說:
“陸先生,你的指標很正常,腎功能沒有任何問題。”
“你帶過來的藥,我們做了檢測,裡面含有利尿劑和腎毒性成分,長期服用會導致腎衰竭。”
我收起報告,道了謝:
“謝謝醫生。”
我把所有的檢測結果裝進公文包裡,打車回到我的公寓。
由於沒有合適的腎源,顧白舟在半個月後因為多器官衰竭死在瞭解放軍醫院。
秦月影因為故意傷害罪和偽造國家機關公文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三年後,秦母在我的公司大樓門前攔住了我。
她頭髮全白了,衣服上打著補丁,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陸硯清!你這個惡毒的男人!月影被你害慘了!”
她衝上來想揪我的西裝,被旁邊的保安一把攔住。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阿姨,路是她自己選的,罪是她自己犯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都坐了三年牢了!在裡面身體全毀了,前天剛保外就醫放出來,現在連路都走不穩,你還想怎麼樣?”
秦母拍著大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有今天,難道不是因為她想謀殺我的腎嗎?”
“那不是沒謀殺成嗎?你現在好好的,還當了大老闆,你怎麼就不能發發慈悲,分我們家一點錢?”
她指著我,聲音尖銳地叫嚷。
周圍聚攏了不少圍觀的員工,對著她指指點點。
“阿姨,二院的王主任,當年就是被秦月影用假報告收買的,你覺得秦月影出獄了,王主任還能安穩退休嗎?”
秦母愣了一下,哭聲戛然而止。
“你......你連王主任也不放過?”
“所有參與傷害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繞過她,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轎車。
“陸硯清!月影現在找不到工作,連飯都吃不起,你這是要逼死她啊!”
秦母在後面尖叫。
我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陸總,去江氏集團嗎?”司機問我。
“去吧。”
兩天後,秘書把一份社會新聞報紙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陸總,您關注的那個人,出事了。”
我拿過報紙,上面有一行黑色的小標題:
《一女子深夜盜竊電瓶車,逃跑時墜橋致殘》
配圖裡是一張被打上馬賽克的臉,躺在擔架上,雙腿詭異地彎曲著。
那是秦月影。
她出獄後沒有生活來源,為了幾百塊錢去偷電瓶車,被失主發現後慌不擇路,從十幾米的高架橋上摔了下去。
高位截癱,下半生只能躺在床上。
秦母連手術費都湊不齊,最後只能用平板車把她拉回了破爛的出租屋。
我把報紙摺好,丟進垃圾桶。
“陸總,江氏集團的合同已經準備好了,江總今晚想約您共進晚餐,慶祝合作成功。”
秘書在一旁低聲彙報。
“今晚的晚宴推了吧,我約了心理醫生。”
“好的,陸總。”
我走到落地窗前。
秋天的陽光灑落在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大片溫暖的光芒。
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裡平整,健康,沒有傷疤。
電話在西裝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硯清,我癱瘓了,我好痛苦,你來看看我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指尖微動,將號碼拉入黑名單,然後徹底刪除了這條資訊。
陽光落在我的臉上,很暖。
今日,甚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