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下的剔骨刀_第 6 章 市公安局
第 6 章
市公安局,審訊室外。
我坐在長椅上,手裡拿著一份長長的證據清單。
裡面包含了秦月影的轉賬記錄、我和李醫生的錄音、那碗加了雷公藤的中藥殘渣化驗單,以及秦月影遺忘在抽屜裡的那份備忘錄截圖。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五十多歲、燙著捲髮的女人衝了過來。
是秦月影的母親。
她一眼看到我,像頭護崽的母獅子一樣撲了過來。
“陸硯清!你這個毒夫!你把我女兒怎麼了?”
她揚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旁邊的男警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幹什麼!這裡是公安局,你敢在這裡動手?”
秦母被按在牆上,依然不消停,指著我破口大罵。
“肯定是你這個小賤人陷害我女兒!月影那麼老實,平時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怎麼可能詐騙!”
她哭天搶地,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你不就是嫌棄她沒錢給你買大房子嗎?你至於把人往大牢裡送嗎!”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冷冷地看著她。
“她不捨得踩螞蟻,但她捨得挖我的腎。”
我從包裡掏出一疊照片,直接甩在她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
那是昨晚我連夜找人恢復的秦月影舊手機裡的資料。
照片上,秦月影和顧白舟赤身裸體地躺在酒店的床上。
時間顯示是兩年前。
也就是我和秦月影戀愛剛滿一年的那時候。
“你女兒不僅是個詐騙犯,還是個劈腿的爛人。她和顧白舟早就苟合在一起了,卻偏要拉我當擋箭牌,當他們免費的血包。”
秦母低頭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聲音戛然而止,臉色漲得通紅。
“這......這肯定是你P的!白舟是個好孩子,他怎麼可能......”
她還在強撐。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
兩名警察押著顧白舟走了出來。
顧白舟一改之前的囂張,頭髮凌亂,臉色蠟黃,像個行屍走肉。
看到秦母,他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乾媽!乾媽你救救我!都是秦月影逼我的!”
顧白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毫無形象可言。
“是她非要騙陸硯清的錢,也是她說陸硯清的腎不用白不用!我只是個病人,我是被她蠱惑的啊!”
秦母愣住了,她看看地上的床照,又看看跪在地上甩鍋的顧白舟。
“你......你剛才說什麼?月影逼你的?”
顧白舟瘋狂點頭。
“對!所有的主意都是她出的!那藥也是她讓我熬的!乾媽,你要相信我啊!”
“啪!”
秦母反手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扇在顧白舟臉上。
“你個不要臉的男狐狸精!我女兒為了你掏心掏肺,你現在把髒水全往她身上潑!”
兩個人在走廊裡扭打起來。
顧白舟雖然病著,但撒起潑來絲毫不落下風,一把薅住了秦母的捲髮。
警察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們拉開。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這就是秦月影拼了命也要守護的“青梅竹馬”。
大難臨頭各自飛,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辦案的警察走過來,把一份檔案遞給我。
“陸先生,嫌疑人李某和秦月影都已經初步交代了。由於你提供的證據鏈非常完整,詐騙罪和故意傷害未遂基本可以定性。”
警察看著我,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
“特別是那碗中藥,化驗結果顯示含有極高劑量的雷公藤。如果長期服用,確實會導致不可逆的臟器衰竭。你很機警。”
“謝謝警官。”
我簽了字,轉身準備離開。
經過秦母身邊時,她突然死死拉住我的衣角。
剛才的囂張氣焰全沒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硯清,硯清啊!阿姨求求你了!”
她老淚縱橫,連連磕頭。
“月影是一時糊塗被那個男狐狸精迷了心竅啊!你籤個諒解書吧,你只要撤案,我讓她把房子全過戶給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們家的房子,留著給她付律師費吧。”
我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
“故意傷害未遂加上詐騙巨大金額,她至少要在裡面踩十年縫紉機。阿姨,你該去給她準備幾件厚衣服了。”
說完,我毫不留情地轉身走出了公安局。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初冬的風依然凜冽,但我卻覺得呼吸前所未有的順暢。
這只是第一步。
秦月影的公司已經發布了全網通報,正式開除秦月影,並保留追究她損害公司名譽的權利。
她的社會性死亡,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該算算經濟賬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關於起訴秦月影返還三十萬共同財產,並索要精神損失費的案子,可以正式提交法院了。”
電話那頭傳來律師專業的聲音。
“好的陸先生。目前秦月影名下還有一套按揭的房產和一輛車,我們會立刻申請財產保全,凍結她的所有資產。”
“另外,顧白舟作為從犯和不當得利者,我們要連帶起訴,讓他把那塊萬國表,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路邊的車流,冷冷地笑了。
秦月影,顧白舟。
傾家蕩產治病是吧?
我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