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下的剔骨刀_第 7 章 一個月後
第 7 章
一個月後。
秦月影的案子正式進入起訴階段。
由於證據確鑿,她連取保候審的資格都沒有,直接被關在看守所裡等待判決。
而顧白舟,因為只是“知情者”和“不當得利者”,加上他確實患有嚴重的尿毒症,警方暫時對他採取了監視居住。
但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我下班剛走出寫字樓,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旋轉門外。
是顧白舟。
他比一個月前瘦脫了相,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蠟黃,皮膚鬆弛,整個人像一具行屍走肉。
看到我出來,他立刻撲了上來。
“陸硯清!”
他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過玻璃。
保安立刻上前攔住他。
“你要幹什麼?”我停下腳步,冷眼看著他。
顧白舟被保安架著,拼命掙扎,眼神里滿是怨毒和絕望。
“你把老秦的財產全都凍結了!你逼著我還那五萬八!你知不知道我快死了!”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
“我沒錢透析了!醫院把我趕出來了!你這個殺人兇手!”
我看著他像瘋狗一樣的醜態,只覺得可笑。
“殺人兇手?”
我走近兩步,壓低聲音。
“顧白舟,是誰在你碗裡下了毒,還是誰拔了你的透析管?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不是你自己作出來的嗎?”
“如果不是你和秦月影貪得無厭,算計我的腎,你怎麼會身敗名裂?”
我指了指周圍駐足圍觀的人。
“你現在這副鬼樣子,是你應得的報應。”
顧白舟突然停止了掙扎,眼睛死死盯著我。
“報應?老秦說了,她願意把她的腎捐給我!只要她出來,我就能活!”
他突然發出一陣神經質的笑聲。
“陸硯清,你得意不了多久!乾媽已經去賣老家的房子了,等她湊夠了賠償金,老秦就能減刑出來救我!”
我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秦母去賣房救女兒,這我不意外。
但秦月影會捐腎給他?
那個連買個五萬塊的手錶都要挪用結婚基金,東窗事發後第一時間求饒的懦夫,會願意在自己身上動刀子?
“好啊,那我就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車,不再理會他在背後的咒罵。
幾天後,我的律師打來電話。
秦母確實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湊了四十萬。
三十萬還了我的共同財產,十萬作為精神賠償金打到了我的賬上。
因為積極賠償,秦月影的律師正在為她爭取從輕判罰。
我看著銀行卡里多出來的數字,轉身去提了一輛新車。
三個月後,一審判決下來了。
秦月影因詐騙罪和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聽到這個判決的時候,我正在新買的大平層裡喝著紅酒。
七年。
等她出來,早就社會脫節,成了一個有案底的廢人。
但這還不夠。
我知道,最精彩的戲碼,還在看守所的高牆裡。
我託人打聽了秦月影在裡面的情況。
判決下達的第二天,顧白舟拖著病體去探視了她。
據說,那天的探視室裡,爆發了極其慘烈的爭吵。
顧白舟的病情急劇惡化,醫生下了最後通牒,再不換腎,活不過半年。
他滿懷希望地去要秦月影兌現當初“捐腎”的承諾。
但秦月影拒絕了。
她在玻璃窗裡,看著枯槁醜陋的顧白舟,眼神里只有厭惡。
“捐腎?我現在是個勞改犯,在裡面連飯都吃不飽,還要去幹重體力活!沒了一個腎我怎麼活?”
秦月影衝著電話筒怒吼。
“如果不是你非要買名錶,非要陸硯清的腎,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你這個喪門星,你怎麼不早點去死!”
顧白舟崩潰了,拿著聽筒在玻璃上瘋狂砸。
“秦月影你不是人!當初是你騙我說陸硯清願意捐的!是你拉我下水的!你現在想反悔?你做夢!”
他們隔著防彈玻璃,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互相詛咒。
那些曾經的“深情”、“青梅竹馬”,在生死和利益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探視時間結束,顧白舟是被獄警強行拖出去的。
聽說他當場在看守所門口吐了一大口血。
狗咬狗的戲碼,永遠都不會讓人失望。
我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這座城市繁華的夜景。
沒有了那些吸血鬼的糾纏,我的生活走上了快車道。
公司看重我處理危機的果斷,提拔我做了區域總監。
我買了新房,換了新車,生活光鮮亮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