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畢業季_第4章 這個專案的原負責人侵吞了大量補貼

這個專案的原負責人侵吞了大量補貼，留下一個爛攤子，把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指標推到了我頭上。

我帶著團隊，花了半個月時間，挨家挨戶核驗篩查名單。

最後發現，登記在冊的四百多名患者裡，有將近一半，是根本不存在的「幽靈戶口」。

我把所有證據整理好，一份同步交給了公司合規部，一份直接遞交給了專案合作的醫院。

那個負責人，當天就被停職了。

被他惡意拖欠的專案獎金，很快就打到了我的卡上。

但第二天，系統就自動扣走了其中大半，理由是用於補足我爸那筆債務產生的新的利息。

那一刻，我徹底確認了系統的規則。

放棄金錢後，我個人無法長期持有高額存款，但它不會干涉我如何使用這筆錢。

行，你扣是吧。

那我就讓你沒得扣。

我開始利用這個規則。

把每一筆獎金到賬的當天，就立刻用於提前還款，剩下的錢給我爸媽買最好的保險，把家裡的電器全都換了一遍。

周既明笑著說，我成了朋友圈裡，唯一一個月底永遠清零的高收入窮人。

14、

兩年半後，我爸的擔保債務終於全部還清。

我和周既明，雖然常常窮得只能分享一份便利店的折扣便當。

但我們卻成了身邊所有人公認的最穩定也最幸福的一對。

唐婉晴特地從老家來看我，無意中看到了我手機裡那個生命餘額倒計時的外掛。

只剩下，一百八十天。

她一臉嚴肅地提醒我。

「書晚，你忘了大學時候的教訓了嗎?那個願望系統，最擅長的，就是讓你對已經得到的東西，產生致命的依賴。

」

她的話讓我心裡咯噔一下，但隨即被我壓了下去。

依賴?

不，我是清醒的。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要什麼。

下一次，只要放棄愛情就好了。

我腦子裡甚至已經預演過那個場景。

愛情這種東西，虛無縹緲，保質期太短，靠不住。

用它去換實實在在的壽命，再用我蒸蒸日上的事業，去賺回花掉的錢。

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用愛情換壽命後，我就拼命搞事業。

到時候錢和地位都有了，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我把這套邏輯講給唐婉晴聽，她聽完只是搖頭。

「書晚，你不對勁。」

「周既明呢?他也只是你這筆劃算的賬目裡，可以隨時被劃掉的一筆嗎?」

我沒說話。

唐婉晴看著我，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15、

從那晚開始，周既明開始有意無意地減少與我見面。

他說跟導師的試驗成果到了關鍵期，沒辦法每週往返來看我。

回覆我的資訊，也變得越來越簡短。

有時我發去一張晚餐的照片，幾個小時後，才收到一個「嗯」。

我告訴自己，這很正常，我們都忙。

我媽看出我的不對勁，在一次晚飯後，她終於承認，她和我爸之間，早就沒有了感情，只剩下對家庭的責任。

「夫妻過久了，都會變成親人。」她給我夾了一筷子菜,「別學我，趁著你和既明現在感情好，能早點定下來就早點定下來。」

她的話，反而更加堅定了我的判斷。

愛情，終究會被日常的柴米油鹽消耗。

只有握在手裡的健康和壽命，才是最可靠的。

生命餘額只剩下最後三天時，系統再次開放了選擇。

【A、放棄事業。】

【B、放棄愛情。】

金錢選項已經變成了灰色，無法重複選擇。

我選擇了 B。

就像醫生為了保全身體，必須截掉壞死的肢體。

我向系統提出了唯一的要求，不得用任何方式傷害周既明。

系統回覆。

【本系統只負責剝離關係，不保證剝離過程符合您的主觀期待。】

【剝離關係後，您將獲得三十年生命餘額。】

意思是，過程可能會很 drama。

但無所謂。

拿一段感情，換三十年的生命，划算。

16、

第二天，周既明主動約我去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餐廳。

他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我以為，系統會安排一場平靜的分手。

比如他忽然覺得我們不合適，或者他要出國深造。

我甚至提前準備好了共同財產和物品的分割清單，放在包裡，想要體面地結束這一切。

但周既明帶來的，卻是一段影片。

他把手機放到桌上，推到我面前。

「看看吧，這就是給你的驚喜。」

畫面裡，他在一家酒店的門口，正擁吻著另一個女人。

我認得那個人，是他同個課題小組的女同學，他提過幾次名字。

影片沒有聲音，但我能看清他臉上的投入，和那個女人摟在他脖子上的手。

我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攥緊。

他平靜地承認，他們已經保持這種關係，三個月了。

起因，就是他在那晚聽到了我和唐婉晴說準備放棄愛情，換取壽命的那句話。

「林書晚，我為你付出了我的一切，我把買婚房的錢拿出來陪你還債，每週坐四個小時大巴來看你，但在你眼裡，我卻只是你續命公式裡，可以隨時可以被捨棄的一個選項。

」

他甚至強調，他的出軌，沒有影響他繼續愛我，也沒有耽誤我們一起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