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鬼_第5章 方雅如眉頭幾乎擰成了結
方雅如眉頭幾乎擰成了結,臉色白到近乎透明,上前拉他衣袖:
「夫君,文郎,這是怎麼回事?」
手從一片虛空中穿了過去。
他看著方雅如,沒有說話,我在一個鬼臉上看到了極度的哀傷。
墨青讓我看她??口,八煞鏡的綠光沒有變紅,還好,不是厲鬼。
那就是能溝通,溝通不了再抓。
我深吸一口氣:「城裡的命案,是你犯下的?」
鬼影冷哼一聲:「誰刀了我,我就刀誰。刀人償命,不是天經地義麼?」
「五個人刀了你?再瞞著你老婆把屍??埋進自家後院?」
雖說鬼一般不騙人,但這真的很難讓人信服。
鬼影突然發力飄近,停到離我只有半尺左右。
覺察到旁邊的李越今繃緊了身體,我紋絲不動,和鬼影靜靜對視。
他瞳孔早已瓷化,不是白瓷,而是血紅。
「捉鬼人,你只知道世間鬼要害人,你可知人壞起來,比鬼不知道要可怕多少倍。」
「那你說給我聽,要不要收你我自有論斷。」
鬼影扭頭看了看呆立的方雅如,臉上泛起苦笑:「娘子,你還沒醒過來嗎?」
「我原原本本講給他們聽,你醒過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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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叫郭文,和方雅如成婚三年,夫妻倆守著小店過日子,感情極好。
事情發生之前,方雅如已經懷孕三月有餘,郭文打算這趟出門儘可能多地進貨回來,好陪在妻子身邊安心待產。
我看了眼呆坐在一旁的方雅如,她一點不像懷孕的樣子。
郭文說,他已經出城十里了,過一個溝渠時,馬車突然翻倒,人摔了個鼻青臉腫。
他心頭直跳,覺得這不是什麼好兆頭,索性咬牙回城,準備另外擇日出發。
等他一瘸一拐回到家裡,已是夜黑如墨了。
店門竟然沒有關實。
他疑惑地推開後院門,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方雅如臉色酡紅,衣衫不整,嘴裡塞了布,正被王公子壓在桌子上,淫笑著施暴。
桌子另一頭,茶水鋪的陳大娘將方雅如雙手從頭上反剪著,一邊拼命固定住,一邊諂媚地對王公子說:
「老奴沒說錯吧?這小娘子定是味道好極了。」
郭文嘶啞著喊了一聲,抄起門邊一把掃帚就衝上前。
正在施暴的兩人嚇了一跳。
郭文衝上去把王公子撲倒,在地上扭打起來。
他已經憤怒到失智,只知道劈頭蓋臉地打,突然,頭上一記重擊,倒下去前,看到陳大娘舉著一隻花瓶站在身後。
郭文眼裡流出兩行血淚,在夜色中淒厲無比。
原來,王公子早就看上了方雅如,勾搭幾次沒有得手。
陳大娘表面開著茶水鋪,實際上做著王公子的掮客,看上誰家姑娘,就出手幫王公子成事。
知道郭文已經出城,陳大娘假意串門拉家常。毫無防備的方雅如喝下一杯茶水後,神志昏迷,任人宰割。
郭文恨恨地說,他們做這種事早已駕輕就熟。
事成後,往往扔給對方几錠銀子,揚言大家是酒後自願,若是不怕丟臉,就往外說,官老爺那裡,他也是擺得平的。
女子要顏面,加上王家財大氣粗,所以往往忍氣吞聲,或者舉家搬離。這些年來,這樣的齷齪事,不知道發生了多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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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夜晚的苦難遠遠沒有結束。
郭文醒來後,發現自己被反綁雙手、嘴塞抹布扔在角落裡,王公子和陳大娘在一旁低聲商量如何善後。
桌子上的方雅如已經醒了,藥性緣故,手腳依然動彈不得。她偏頭看著自己夫君,淚水大滴大滴從眼中滑落。
當時的郭文只有一個念頭:要活下去。活下去,什麼都好說。
梆梆梆,敲更聲響起。
三更了。
郭文意識到,那個每晚值夜的更夫,此刻正路過自己的店門口。
他或許看到了店門沒有關緊、或許會走進來看看......
趁著兩人沒發現自己醒來,郭文一點點往門邊挪。
方雅如瞬間明白了丈夫的意圖。她咿咿嗚嗚地叫起來,王公子和陳大娘注意力被她吸引住,上前檢視。
趁著這個空擋,郭文在地上猛滾了兩圈,用盡全力將門撞開。
果然,他看到了正穿過雜貨店向後院走來的更夫,他睜大雙眼,躺在地上,發出含糊不明的求救。
更夫愣在當場。
王公子也一步搶了出來。
見這形勢,他眼珠子轉了兩下,隨即朝更夫招手。
那更夫像是嚇傻了,木著臉走上前來。
越過王公子的肩膀,他已經看清了屋內的一切。
王公子拉過更夫的手,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放進他掌心。
「老弟,今晚你什麼都沒看見。」
更夫呆了一會兒,默默合起手掌,將金子揣進懷裡。
郭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陳大娘走到王公子身旁,低聲說:「大爺,光給錢不夠,得讓他成為咱們一條船上的人,那才萬無一失。」
王公子想了想,臉上浮起淫笑,拍拍更夫的肩膀:「屋裡那小娘子潤極了,今晚大爺我開心,讓你享享豔福如何?」
更夫看著躺在桌上滿臉淚水的方雅如,眼神逐漸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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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不忍再聽下去。
開口時,發現自己聲音也已嘶啞:「那,回春堂的吳大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