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鬼_第2章 04婉拒了沈大人在官衙留宿的邀請
」
04
婉拒了沈大人在官衙留宿的邀請，我帶著墨青李越今去找客棧。
「師姐,」墨青拉我袖子,「有個婦人鬼鬼祟祟跟著我們。」
我漫不經心應了一聲:「不管她，若有事情她自會上來。」
果然，在客棧前，那婦人急跑幾步，攔住了我們。
她二十多歲年紀，容貌秀美，不過現在臉色蒼白，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眼中血絲隱隱，像是幾個晚上沒有睡覺的樣子。
攔在我們面前後，她咬唇掙扎了半晌，才怯生生地開口:「聽說，幾位師父通鬼神，是來幫沈大人判案的?」
墨青快言快語:「是呀，你是哪位死者的親屬嗎?」
那婦人急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是他們誰家的，我是想來問問師父——」
她左右看了看，眼紅紅的，像是要哭出來了，低聲囁喏:「師父們能不能幫幫我，我......我家鬧鬼了......」
什麼?
我和李越今對視一眼。
剛剛才問過沈大人城中有沒有鬧鬼的訊息，這下鬼就來了。
我們找了個隱秘的角落，讓她好好說。
婦人名叫方雅如，和丈夫在東街末端頭經營一家小雜貨鋪。
前頭是鋪面，後頭是院子，夫妻倆小本生意、為人和善，生活平淡但也知足。
一個月前，丈夫出門進貨，要個把月才能回來。
丈夫剛走，城裡就鬧了命案不太平，方雅如一個婦道人家，膽子也小，便暫時關了鋪子，守著家等丈夫歸來。
誰想得到，家裡也開始不太平了。
05
方雅如一臉懼色地說，最開始，是家裡東西莫名其妙起動靜。
飲茶的碗，明明上一刻還好端端擺在桌上，一個轉身就碎在地上。
院子裡晾曬著的衣裳，明明沒有風，卻上下翻飛。
生火做飯，燃得正旺時，無緣無故，火熄了。
一到晚上，她總覺得臥房裡特別陰冷，明明已經快到盛夏，冷得披了外衣還打哆嗦。
夜深人靜時，耳邊似乎有隱約的哭泣聲，嗚嗚咽咽的，揮之不去。
真正讓她崩潰的，是三天前的夜裡，她在睡夢中迷迷糊糊醒來，身上重得跟壓了石塊似的、動彈不得。
她驚恐地睜大眼，看見自己身上有一團似煙似霧的模糊人形，見她醒來，那人形緩緩往上爬，對著她耳朵不停吹氣......
方雅如直接昏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一切照常。
她是遠嫁來的。丈夫不在家，安慶城裡也沒有親戚，不知道能找誰。
方雅如夜裡不敢再睡覺，只能點著蠟燭打盹兒。
還好，今天出門時，聽說有通靈的師父來了，她便在衙門口等著，見我們出來，大著膽子跟了上來。
說到最後，方雅如雙眼盈滿淚水，臉色慘白，顯然心神已到崩潰邊緣。
她抖著手拿出一個小荷包:「家裡的銀子都在這裡了，求三位師父幫我看看......」
害，我伏鬼門，哦，還有瓊靈派，捉鬼除妖，不圖這個!
我把荷包推回去:
「方娘子先回吧。你今晚不要睡覺，在家等著。
「我們把衙門裡的事情辦完，便來你家探個究竟。」
06
送走方雅如後，我們草草吃了飯，回房開始準備晚上要用的東西。
「師姐,」墨青擰著小腦袋:「你說這方娘子家鬧鬼的事情，跟那刀人案有關係嗎?」
「你說那鬼，會不會是幾個死者中的某個亡魂變的?」
我皺眉。現在還不好說。
若是亡魂化鬼，那必然是要去找刀他的人報仇。
方娘子柔柔弱弱，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在一個月內犯下四條命案?
死者裡面，可有三個是壯年男子。
再說了，鬼要尋仇，早弄死方娘子了，何苦跟她在這裡拉扯了將近一個月，跟逗她玩似的。
一直沒吭聲的李越今突然冒泡:「這鬼和那刀人案之間，有什麼樣的關係不知道，但能肯定，絕對是有關係的。」
我側頭看他，李越今輕言細語說:「方娘子說那鬼夜裡現身，是在三天前。」
「你們還記得嗎?張捕頭說過，最後一個死者，回春堂的吳大夫，就是死在三天前的夜裡。」
我一個激靈:「你的意思，不是亡魂變了鬼，而是鬼刀了人?」
李越今擦了擦自己的劍:「到底是什麼，晚上看了再說。」
07
臨近子時，我們收拾好法器，出發衙門。
張捕頭站在門口左顧右盼，見我們過來，急忙迎上來:
「都按師父說的佈置妥當了。不過王公子和陳娘子委實已經死了太久，樣子......不太好看......」
「沒關係，帶路吧。」
幸好地牢挖得深，溫度極低，還能勉強存放屍身。
不過，剛到門口，腥臭的屍味就已傳來。我將帕子分給墨青和李越今，矇住口鼻，走了進去。
我們先去了放置最後一個死者，回春堂吳大夫的牢房。
裡面已經按我的要求清理乾淨。屍??躺在正中央，面前放著一碗清水和三炷香。
我看了一眼屍身，臉上的血已經擦拭乾淨，雙眼圓瞪，嘴巴張大，面容驚恐痛苦。右手在手腕處被斬斷，骨頭刺啦著，駭人得很。
李越今把墨青推到門外，對我點點頭:「開始吧。」
子時已臨，百鬼夜行。
李越今以劍催符，圍繞屍??緩緩畫出招魂陣。
陣成之際，我催動琉璃輪，三炷香無火而燃，碗裡的清水開始泛起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