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結婚證那天，男友提出讓閨蜜替我拍證件照。“你腿腳不方便，我也是怕你折騰久了累着。”顧行川說著，朝閨蜜使了個眼色。閨蜜立刻心領神會，笑着勸我。“是啊，你肯定不希望留下坐着輪椅的樣子吧？”“我拍完，倒時候你把你的頭換上去就好啦！”我張了張嘴。忽然意識到，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閨蜜幫我做的事越來越多。自從我癱瘓，閨蜜和我就有了一個約定。她要代替我，做我做不了的一切。於是我想蹦極，連過山車都不敢坐的她閉着眼替我蹦。我想吃辣，卻因服藥和復健需要忌口。她便扛着胃病，當著我的面笑着把辣椒吃下去。顧行川給我送訂婚戒指，款式也是她挑的。儘管我並不喜歡，那款式倒像是閨蜜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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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媽媽看着茶几上那枚戒指，眼眶紅了。“你說這算怎麼回事？”“她欠你的，顧行川欠你的，媽也欠你的。”“我們三個人欠你一個人的，到頭來誰也沒還上。”屋裡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媽媽主動來拉我的手。“走，我們回你屋裡看看。”“媽每周都打掃。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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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結婚證那天，男友提出讓閨蜜替我拍證件照。
“你腿腳不方便，我也是怕你折騰久了累著。”
顧行川說著，朝閨蜜使了個眼色。
閨蜜立刻心領神會，笑著勸我。
“是啊，你肯定不希望留下坐著輪椅的樣子吧？”
“我拍完，倒時候你把你的頭換上去就好啦！”
我張了張嘴。
忽然意識到，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閨蜜幫我做的事越來越多。
自從我癱瘓，閨蜜和我就有了一個約定。
她要代替我，做我做不了的一切。
聽說情侶在摩天輪頂端擁抱，就可以一輩子在一起。
恐高的閨蜜替我坐上摩天輪，在最高處和顧行川相擁。
顧行川愛吃辣，我因為吃藥要忌口，閨蜜主動替我。
結果得了胃炎，顧行川陪著她打了一整晚的吊瓶。
顧行川給我送訂婚戒指，款式也是她挑的。
儘管我並不喜歡，那款式倒像是閨蜜偏愛。
但那種不暢快只能硬生生堵在胸口。
責問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們好像真的都是為了我好。
可是現在，連結婚的流程，閨蜜也要替我。
既然顧行川這樣都沒反對。
那這婚，我也讓給他倆結好了。
......
我湧到嘴邊的拒絕化作一個“好”字。
閨蜜唐暖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
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的那麼爽快。
繼而和顧行川一樣，微微勾起嘴角暗喜。
她體貼的把我推到過道邊，避免來往的行人碰到我。
“那你乖乖在這兒等，有事就給我們打電話。”
她笑的溫柔。
彷彿還是從前那個真心對我的好姐妹。
我的心裡卻不由得泛起一股噁心。
強忍著乾嘔的慾望，將手從她的手下抽出。
唐暖暖戴上我準備的頭紗，挽著顧行川的手離開。
不遠處的打卡拍攝地。
我約好的代拍早已等候在原地。
小姐姐笑著引導他們。
“女士的頭稍微靠近一點，對，男士笑容保持住。”
“你們真是天作之合。”
我的心裡湧起一股酸澀。
直逼眼眶，讓我視線模糊。
連外人都說他們才像一對。
我確實不該再這麼不知趣的橫在他們中間。
我仰起頭，努力不讓眼淚流下。
顧行川的聲音隱約傳進我耳朵。
“麻煩給我們多拍幾張全身照和半身照。”
“我妻子愛發朋友圈，選選湊個九宮格。”
代拍應了聲好。
隨即舉起的相機再次放下，對顧行川和唐暖暖提議。
“新娘手上空落落的，顯得你們不像一對。”
“為了拍攝效果，咱們還是把戒指戴上吧。”
聞言，兩人的目光齊刷刷向我投來。
顧行川大步走到我身邊，向我伸出手。
“盈月，我們得快點，別耽誤一會兒領證。”
唐暖暖蹲在我身邊。
“我保證，馬上就還給你。別捨不得啦。”
在兩人的催促下，我只能伸手去褪戒指。
可那戒指自從買來就不太合適。
很小，擠得我手疼。
我想著那是顧行川的一片心意。
況且價格不菲，也不忍心讓這錢白白打了水漂。
於是便勉強戴在了手上。
現在戴久了，更像是已經嵌入了我的皮肉。
無論我怎麼轉動，換來的都只有更磨人的疼痛。
戒指反倒沒有移動分毫。
等了幾分鐘，顧行川最先沒了耐心。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
一隻手捏著我的手背，另一隻手捏住戒指，用力向下拽。
他的力氣很大。
我的手背被他按的硬生生凹下去。
有一種骨頭要被捏碎的錯覺。
隨著他的用力，戒指死死卡在皮膚上。
將整根手指勒的缺血，皮膚都變成了紫紅色。
癢，熱，疼。
許多種感覺混在一起。
讓我幾乎快要疼暈過去。
眼看一次不行，顧行川鬆了鬆力氣。
暫時的緩解剛讓我鬆了口氣。
緊接著又是一次猛拽。
慘叫聲衝破我的喉嚨。
與此同時，戒指終於被取了下來。
我看著它被戴上唐暖暖的無名指。
大小合適，進出沒有半點困難。
忽然明白，這枚我一直視若珍寶的戒指，或許從一開始，就是為唐暖暖準備的。
我帶著不合適，是因為它本身就是唐暖暖的尺寸。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連呼吸都是疼的。
甚至蓋過了我手上的疼。
指尖摩挲過那圈被勒出來的戒痕。
我咬著牙，強忍劇痛轉動輪椅。
那枚戒指，我不要了。
這段感情不值得留戀。
我該多為自己想想了。
我將自己推出民政局，給哥哥打了個電話。
“哥，你上個月和我說的，去國外治療的事，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