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冰凍的土壤開出花_第6章 6婚禮的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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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草坪上,滿場賓客寂靜。
所有人對新郎的突然落跑,都沒反應過來
梁新月站在中央,她從人人羨慕的焦點,變成了八卦的中心。
那一身華貴精緻的婚紗,此時顯得諷刺而蒼白。
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和姐姐站在人群中,欣賞著她狼狽的模樣,彼此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梁新月的姐姐舉起香檳杯,輕聲嘲諷道。
“看看她這一副要氣瘋的模樣,真好笑。”
“都是她活該。”梁家大哥的聲音充滿刻薄。
梁新月無法容忍他們的嘲笑,她猛然轉身,踩著咯咯直響的高跟鞋,朝化妝間衝去。
她身邊的助理見狀,連忙跟過去想要安撫。
梁新月將面前的化妝品全部推到地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梁總,您別急,不過是小插曲罷了,以您現在在岑總心中的地位,跟他委屈哭上幾句,他肯定會好好彌補您的。”
但梁新月還沒恢復平靜,化妝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梁新月的大哥大姐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爸知道你被了棄婚了,很生氣呢。”
梁新月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從剛才的憤怒瞬間轉為難以掩飾的恐懼。她下意識後退兩步,腳跟絆到化妝臺,重心不穩差點摔倒。
另一邊,莊園裡一片雜亂。
岑澈和傭人跑遍莊園裡的每個角落尋找祝融,都毫無蹤跡。
只在角落的地板上發現了被打暈的護工。
護工被人緊急叫醒,斷斷續續地向他報告。
“岑總,祝小姐被人帶走了。”
岑澈不信,猛然轉身,闖進祝融的房間,卻發現裡面的證件全都不見了。
而對他和祝融來說代表著回憶的物件,一件件都被整齊放在了桌上。
他們初見時祝融借給他的雨傘;
他給祝融表白時送的鑽石項鍊;
久別重逢時開的香檳酒瓶;
還有帶著小狗旅行時一起畫的全家福......
這些物品,每一個都附著著屬於他們的回憶,每一個都在嘲笑他這些年的傲慢。
等情緒稍微平靜之後,他抓起車鑰匙離開莊園。
但車開出莊園,就停下了。
岑澈也不知道祝融會去哪。
他已經很久都沒在意過祝融的生活,沒有在意過她的喜惡。
他的頭越來越低,最後直接趴在了方向盤上。
突然,一通電話響起。
梁新月的電話帶打來。
對面還是那樣溫柔的語氣,岑澈絲毫沒有意識到此刻的梁新月臉已經黑成了碳。”
“阿澈,你怎麼突然離席了,有什麼急事嗎?”
此刻的岑澈聽著這個聲音,卻覺得渾身不適。
在這幾年他在看到祝融因深陷絕症絕望的眼睛時,總會疲憊不已,所以他經常將祝融一個人扔給護工,然後驅車從城東趕到城西梁新月的家裡,趴在梁新月的腿上,聽她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安撫他波瀾的內心。
“人各有命,你不用自責太多。”
“她要死了,但你的生活還要繼續。”
“生病的人就是容易鑽牛角尖,你不要被她帶偏了。”
每次聽完梁新月的安慰之後,他對祝融便更理所應當的冷待。
以至於後來他很輕易的就聽信了梁新月說的,新藥有問題,阻止了祝融使用新藥,阻止了祝融邁向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