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冰凍的土壤開出花_第3章 3來接我的人是我冰凍症新葯研究項目的組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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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我的人是我冰凍症新藥研究專案的組員,他們要送我去更好的醫院接受治療和新藥。
我同意了組員的提議,回家收拾東西準備轉院。
在家裡收拾的時候,我意外翻到了一本日記。
12歲的我接到來自32歲的電話。
小小的我不懂什麼叫愛情,但卻懂數理化。
從那時起我便超前學習,接連跳了兩級。
等高中大家都在焦頭爛額地學習高考科目時,我已經開始自學臨床醫學。
16歲高考後,我選擇了擁有全國最頂尖的冰凍症專家的醫科大學。
憑藉牢固的基礎,我一入學就成為了他的專案組裡的學生。
可我命運的其他齒輪還在照常運轉。
20歲時,我還是認識了岑澈,與他走到了一起。
後來我如期發病,新藥的研究卻始終無法突破瓶頸。
然而即便如此,我依然強撐著身體參與研究。
我成了專案組最病弱也是最拼命的人,也躍升為組長。
終於在不久前,研究團隊攻克了冰凍症新藥的最後一道難關。
我合上日記本,手指輕輕碰觸粗糙的封皮。
閱讀這些文字的時候,我彷彿跨越了時間,感受到了12歲自己那震撼的決定。
當然,令我內心洶湧澎湃的不止有這些文字。
還有我的手上握滴管的磨痕、寫字的繭子,還有腦中豐盈的知識。
它們讓我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岑澈說的沒錯。
我這個人就是軸,愛鑽牛角尖。
只要我認定的東西,我就會牢牢抓著,不死不休。
從前我的牛角,是岑澈。
但現在,是我自己。
......
新的醫院環境很好,團隊也對我異常照顧,。
我接受了新藥注射,按部就班進行治療。
三天後,副組長找到我。
這幾天,國家保密機構來找過我們專案團隊,希望挖走一些人,參與國家一個最新絕密專案。
不過,這需要至少幾年時間與世隔絕。
我幾乎沒有猶豫:“我願意去”。
我想要擺脫過去痛苦的殘影,也想燃燒自己的生命在更有價值的地方。
但我同意的話音剛落,就被一群人闖進了病房。
為首的是岑澈。
這三天梁新月在醫院的眼線發現我不見了,她立刻找岑澈告狀。
岑澈看我的眼神是滿滿的不悅。
“祝融,新月不是都跟你說了,新藥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怎麼還是這麼犟。
“而且你怎麼能隨便跟陌生人跑出來,他們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
他拔掉我手上的輸液管,一把將我報到了輪椅上。
“這些年了,你早就應該接受自己已經得絕症的事實。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陪你折騰了。”
他帶著保鏢,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帶著毫無反抗能力的我離開了治療的醫院。
但他並沒有將我送回原來的醫院,而是將我接到了岑家莊園,美其名曰不讓我觸景生情。
我還沒來得及平復意外從醫院離開的情緒,就被莊園裡張燈結綵,喜氣洋洋的場景打斷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岑澈,他卻有些尷尬的底下了頭。
“我和新月要結婚了。”
我真的很想抓住岑澈的衣領,質問他究竟為什麼。
為什麼他口中“名義”上的聯姻,會變成今天這樣。
為什麼這麼急不可耐,要讓我還活著的就要見到這一幕。
但冰凍症冷凍了我身體,質問的話也嚥了回去。
我扭回頭,不讓推輪椅的岑澈看到我的眼淚。
他早就不會為我的眼淚而心痛,我又何必對著他卑微落淚。
我被送到了房間。
門被關上,窗簾都拉得死死的房間瞬間變暗。
但寂靜黑暗中的我卻收起了眼淚。
因為,就在剛剛冰凍症新藥在身體裡開始發揮效用。
無人看到的黑暗裡,我舉起了雙手。
那重新靈活的關節,是黑夜中不會熄滅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