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病危,惡毒女友把救命錢賞了白月光_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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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吹在身上,原本溫暖的陽光似乎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溫度。
我愣在原地,拿著照片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父親?
在我十二歲那年,我父親在一家工廠裡做工,因為一場所謂的“機械意外事故”不幸身亡。
當時工廠只賠償了一小筆撫卹金,便草草將事情壓了下來。
這些年來,我和我媽一直以為那真的只是一場不幸的意外。
可現在,老者卻告訴我,在宏達物流的加密保險櫃裡,居然留有關於我父親當年死亡的檔案?!
“老先生......你剛才說什麼?”我僵硬地轉過頭,聲音顫抖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
老者嘆了一口氣,眼神里滿是同情與沉重,將加密電話遞到了我的手裡。
“陳先生,您親自聽監管組的同志說吧。”
我顫抖著將電話貼在耳邊。
電話裡傳來了一個沉穩而嚴肅的聲音:“是陳默先生嗎?”
“是我。”
“陳先生,我們在宏達物流董事長張宏達(即張峰之父、老者之逆子)的私密保險櫃中,發現了一份編號為‘1998-07’的秘密檔案。”
“檔案記錄顯示,二十年前宏達物流在初始資本積累階段,曾非法強佔了一批工業裝置。”
“而您的父親陳建國先生,當時作為該工廠的技術骨幹,因為發現了裝置被非法替換並拒絕簽署假冒的安全合格證......隨後便發生了那場所謂的‘機械事故’。”
轟!
我的大腦像是有無數顆炸彈同時引爆!
二十年前!
我父親不是死於意外!
他是因為堅守底線、拒絕配合宏達物流非法撕毀安全協議,而被張宏達一手策劃謀害的!
整整二十年!
我們一家人被矇在鼓裡整整二十年!
我母親苦苦支撐了這個家二十年,到死都以為自己的丈夫是死於意外!
而這二十年裡,害死我父親的兇手,卻靠著那筆沾滿鮮血的原始資本,一步步建立起了宏達物流這個龐大的帝國,坐在高樓大廈裡享盡榮華富貴!
甚至在二十年後,他們的後代又用同樣的殘忍手段,搶走了我母親的救命錢,拔掉了我母親的氧氣管!
兩代人的血海深仇!
兩代人的不共戴天!
“陳先生?陳先生您還在聽嗎?”電話裡的聲音有些擔憂。
我的眼眶瞬間變得猩紅如血,滔天的恨意如同脫韁的野馬,在我胸腔裡肆虐踐踏!
“張宏達呢?!”我對著電話咆哮道,“張宏達現在在哪裡?!”
“陳先生,您冷靜一點!張宏達剛才在試圖乘坐直升機逃跑時,已經被我們聯合攔截抓獲!”
“宏達物流的所有違法犯罪人員,包括當年參與偽造事故現場的相關人員,已經全部落網!”
“法律一定會給您父親、給您母親,給你們全家一個公道的交代!”
結束通話電話,我整個人脫力般跪倒在地,指甲深深地扎進了碼頭的泥土裡。
“爸......媽......”
我仰天長嘯,眼淚混著血水順著臉頰瘋狂淌下。
二十年了!
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
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罪魁禍首,終究沒能逃過天道的審判!
老者站在我身邊,老淚縱橫,再次向我彎下了腰。
“陳先生......老朽代那個逆子,代張家......向您和您的父母贖罪!”
我緩緩從地上站起身,擦乾了臉上的淚水,眼神重新變得無比堅定。
我扶起了老者。
“老先生,罪不在你,在那些貪婪無度的人。”
“我要去見張宏達,我要當面看著他被押上審判臺!”
當天下午。
在本市最大的監管辦案中心外,無數的媒體和群眾將大門擠得水洩不通。
宏達物流這個盤踞了本市二十年的商業巨頭轟然倒塌,成為了震驚全國的特大新聞。
周浩、林薇、張峰、張宏達......這一個個曾經不可一世、心狠手辣的名字,此時全都穿上了灰色的衣服,戴著冰冷的手扣,在警示燈的閃爍下,被一個個押解下了車。
周浩雙腿折斷,被兩個人抬著,臉上的囂張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對死亡和牢獄的無盡恐懼。
當他看到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我時,他嚇得渾身劇烈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而林薇坐在輪椅上,面如死灰,眼裡的淚水早已乾涸。
當她經過我身邊時,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她。
最後下車的是張宏達。
這個統治了宏達物流二十年的梟雄,此時頭髮花白,面容枯槁,眼神里滿是敗局已定的絕望。
他走到我面前時,停下了腳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陳建國的兒子......沒想到,我張宏達機關算盡了一輩子,最後竟然敗在了陳建國的兒子手裡......”他聲音沙罵,帶著一絲不甘的自嘲。
我冷冷地看著他,字字誅心:
“這不是你敗給了我,是你敗給了天道。”
“你靠害人賺來的每一分錢,最終都會變成刺向你和你兒子的刀。”
“張宏達,去地底下,向我爸媽懺悔吧!”
張宏達渾身一震,彷彿瞬間老了二十歲,低著頭,被緩緩押進了大門。
看著那扇沉重的鐵門緩緩關上,我心中的大石終於徹底落了地。
所有的黑暗,都在這一刻被陽光碟機散。
一週後。
法院對宏達物流特大商業犯罪及故意殺人案做出了一審判決。
張宏達犯故意殺人罪、非法經營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張峰犯故意殺人罪(未遂)、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持有危險物品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周浩犯故意殺人罪(主犯)、盜用他人財產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林薇犯鉅額財產侵佔罪、包庇罪、協助殺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
當判決書送達的那一刻,我拿著這份沉甸甸的法律文書,再次來到了後山的梧桐樹下。
陳雪陪在我身邊,我們一起將判決書的影印件在父母的墓前燒化。
紙灰隨風飄向天空,彷彿是父母在天堂接過了這份遲到了二十年的正義。
“哥,以後咱們怎麼辦?”陳雪拉著我的手,柔聲問道。
我看著遠方的山巒與蔚藍的天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與笑容。
“老先生把宏達物流清算後的合法資產整理了一下,建立了一個以咱媽名字命名的‘翠花醫療救助基金’,專門用來資助那些看不起病、交不上搶救費的貧困患者。”
“老先生請我去擔任基金會的執行人。”
我拉緊了陳雪的手。
“小雪,哥以後不再跑送貨了。”
“哥要去幫更多像咱媽一樣的人,讓這個世界上,少一些我們受過的苦。”
陳雪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閃爍著驕傲的光芒:“哥,我和你一起!”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拉出兩條長長的影子。
漫長而黑暗的寒冬終於過去,而屬於我們兄妹倆的新生活,正迎著溫暖的晨光,徐徐展開......
然而,就在我們準備下山的時候,陳雪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錄取通知郵件。
點開郵件的瞬間,陳雪捂住了嘴巴,驚撥出聲:
“哥!你看!這是本市最好的醫學研究院發來的聘用書......可我根本沒有投過簡歷啊!”
而在郵件的落款處,赫然寫著一個讓我們意想不到的字樣——
【受張翠花女士生前捐獻意願資助,特聘陳雪女士為本院榮譽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