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訪養子藥鋪攤上萬兩賬單，我殺瘋了_第10章 陸青霜的案子查得很快

第10章

陸青霜的案子查得很快。

濟仁堂的賬冊、假藥、採購文書全部對上了。

那幾名護院雖然最初還想替她遮掩，可在衙門審問下，很快便將事情一五一十交代出來。

他們承認，是陸青霜提前吩咐他們守住藥鋪。

也承認，那張萬兩賬單是她命賬房偽造的。

至於那碗藥，是她從後堂藥櫃裡親自抓取的。

藥師驗看之後，確認其中含有足以致人昏迷的藥物。

雖然我最終沒有喝下去，但她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

陸青霜被收押那日，還在衙門外大喊：

“趙衡不會放棄我的！”

“他是趙家東家，他一定會想辦法救我！”

可她不知道，趙衡自己也已經自顧不暇。

十六間藥鋪的賬目被徹查後，趙衡擅自挪用銀兩、私刻印章、協助售賣假藥的事情全部浮出水面。

雖然真正售賣假藥的人是陸青霜，但趙衡無法證明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更何況那份寫著要將我送入清心觀的信，已經落到了知府手裡。

趙衡被罰沒了所有私產，又被逐出趙宅。

我最後給他的那座宅子，他也沒有要。

他在門口跪了整整一夜，求我見他。

我沒有開門。

第二天，周敬之將二百兩銀子交給他。

他看著那隻沉甸甸的木匣，忽然笑了。

“二百兩？”

“我以前給下人打賞，都不止這些。”

周敬之沒有回答。

只是將木匣放到他腳邊，轉身關上了大門。

後來有人告訴我，趙衡拿著那二百兩去了聽雨樓。

他想找陸青霜。

可陸青霜已經被押往府衙候審，聽雨樓也因為涉及偽造文書和收受贓銀，被查封了。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

那一日下著細雨。

從前圍著他奉承的藥商，一個也沒有出現。

他這才明白，所謂的朋友、未婚妻、趙家少東家，都只是建立在銀子之上。

銀子沒了，人也就散了。

三個月後，陸青霜被判入獄三年。

她在堂上認下了售賣假藥和敲詐之罪，卻始終咬死不承認是自己主使我被送進清心觀。

她說所有事情都是趙衡安排的。

趙衡則反咬她心懷不軌，故意騙取他的信任。

兩個人在公堂上互相指責，誰也不肯承擔更多罪責。

最後，陸青霜因證據確鑿入獄。

趙衡雖然沒有被判刑，卻被列入藥行黑名單，終生不得再經營藥材生意。

他拿著剩下的銀子去了杭州。

聽說他試著開過一家茶樓。

可他不懂經營，又習慣大手大腳，短短半年便把本錢賠光。

後來他又去投靠從前的朋友。

那些人不是稱病不見，就是拿幾兩碎銀把他打發走。

從前他坐在宴廳主位時，人人都稱他趙東家。

如今他站在別人門口時，連一個夥計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我聽完，只是淡淡地問：

“他現在住在哪裡？”

“聽說在城南租了一間破屋。”

“靠什麼過活？”

“給人抄賬，偶爾替藥鋪搬貨。”

我點了點頭。

“知道了。”

青黛有些不忍。

“夫人，少爺畢竟是您養大的。”

我放下茶盞。

“我已經給過他最後的銀子，也給過他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若願意靠自己的雙手活下去，那是他的本事。”

“若他還想靠我，只能說明他從未真正悔過。”

青黛沉默下來。

我也沒有再說話。

窗外春雨落在廊簷上，細細密密。

這樣的天氣，很適合整理舊賬。

也很適合告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