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訪養子藥鋪攤上萬兩賬單，我殺瘋了_第4章 後院頓時亂成一團

第4章

後院頓時亂成一團。

濃煙順著門縫湧進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陸青霜臉色大變。

濟仁堂裡存著大量硫黃、火硝和酒製藥材，一旦真的燒起來，半條街都得遭殃。

“還愣著幹什麼？”

“快去救火！”

護院下意識鬆開我，紛紛往外跑。

陸青霜也顧不上再灌藥，提著裙襬衝上石階。

藥窖門剛開啟，青黛便從地上躍起，一肩撞在最後那名護院身上。

我拔下另一支簪子，對準陸青霜的脖頸。

“別動。”

冰冷的簪尖抵住她的皮膚。

陸青霜僵在原地。

“你敢傷我？”

“你都敢給我灌毒藥，我為何不敢？”

我推著她走出藥窖。

後院裡煙霧瀰漫，卻看不見半點火光。

幾個夥計拎著水桶四處亂竄，護院也被嗆得咳嗽不止。

牆角擺著一隻倒扣的銅盆。

盆下燒著溼艾草、辣椒粉和蒼朮。

這是藥鋪防蟲時常用的法子，煙大，卻燒不起來。

一個瘦小的學徒躲在水缸後面，緊張地望著我。

我認得他。

剛才陸青霜命人關鋪時，我故意打翻藥櫃，又趁亂將一枚刻著“顧”字的銅牌踢到他腳邊。

那是顧家商號的急令。

十六間藥鋪裡，所有學徒都認得。

見令如見東家。

這孩子沒有讓我失望。

他不僅製造混亂，還從後門放走了青黛先前帶來的車伕。

陸青霜也看見了他，氣得咬牙。

“小六子，是你？”

“吃裡扒外的東西，我要把你賣進礦場！”

小六子嚇得縮了縮脖子，卻沒有後退。

“顧夫人才是濟仁堂真正的東家。”

“你賣假藥，還剋扣我們的工錢，你才不是好人！”

“假藥？”

我捕捉到這兩個字。

小六子立刻指向東側庫房。

“夫人，那裡堆著新送來的藥材。”

“陸掌櫃不許我們碰。可我前日聞到，裡面的人參根本沒有參味，川貝里也摻了石灰。”

陸青霜臉色驟然慘白。

“胡說！”

“他在胡說八道！”

我沒有理會她，直接讓青黛開啟庫房。

門鎖被砸開後，一股刺鼻的硫燻味撲面而來。

木箱表面寫著“長白山老參”“隴西上等黃芪”，掀開後，裡面卻全是染過色的桔梗和受潮發黴的草根。

幾隻裝川貝的箱子裡，甚至摻著大量白石子。

這種藥若賣給普通病人，只是沒有藥效。

若賣給重病之人，耽誤的便是一條命。

我隨手抓起一把所謂的“老參”，掌心不受控制地發冷。

做生意可以少賺。

藥鋪卻絕不能賣假藥。

這是濟仁堂開張第一日，我親手寫進祖訓的規矩。

趙衡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些貨從哪裡來的？”

陸青霜閉緊嘴，一言不發。

我正要再問，後門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我的護衛統領顧沉帶人趕到。

他身後還跟著濟仁堂的總管事周敬之。

周敬之已年過五十，是跟著我一路把生意做起來的老人。

看到我衣襟上的藥漬和青黛臉上的傷，他膝蓋一軟，險些當場跪下。

“東家，是老奴失察！”

我打斷他。

“先把陸青霜和這些護院看住。”

“封鎖藥鋪，賬冊、藥材、契書，一樣都不許動。”

“再派人去請知府衙門和藥行會館的人過來，當面清點。”

周敬之連聲應下。

陸青霜終於慌了。

“你不能報官！”

“這是趙家的家事！”

“阿衡知道了，不會放過你！”

我轉過頭看她。

“他若沒有參與，自然不會有事。”

“他若參與了......”

我頓了頓。

“那他就該和你一起給那些買到假藥的人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