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訪養子藥鋪攤上萬兩賬單，我殺瘋了_第3章 陸青霜

第3章

“陸青霜。”

我叫住她。

“你既然認得我，就應該知道趙衡是我唯一的兒子。”

“你今日這樣對我，不怕他事後問罪？”

她像是聽到了笑話。

“問罪？”

“趙夫人，你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嗎？”

“阿衡早就受夠你了。”

這聲親暱的“阿衡”，讓我抬起了眼。

陸青霜摸了摸頭上的赤金步搖，笑得愈發得意。

“你仗著母親的身份，處處管著他。”

“他想成親，你要查女方三代。”

“他想做生意，你要讓身邊的老掌櫃盯著。”

“連他花多少銀子，見什麼人，都得向你回報。”

“你以為這是疼他？”

“在他眼裡，你只是捨不得放權。”

她伸手拿起那張契書，輕輕彈了彈。

“再過幾日，我便要和阿衡定親。”

“十六間藥鋪，是他給我的聘禮。”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重重壓了一下。

並不疼。

只是冷。

趙衡三歲那年被我抱回趙家。

那時他在大雪裡發著高燒，身上只裹著一件破棉襖。

大夫說，他即便能活下來，也可能燒壞腦子。

我守了他七天七夜。

後來，他第一次叫我娘。

第一次學會寫我的名字。

第一次接手鋪子，跪在我面前發誓，一定會守好趙家的家業。

那些畫面竟然還清晰得像昨日。

我怎麼也沒想到，不過兩年時間，他便嫌我管得太多了。

陸青霜將契書扔到我腳邊。

“按不按？”

我彎腰撿起契書。

她以為我終於屈服，示意夥計將印泥端過來。

我仔細看完上面的每一個字，然後當著她的面，將契書撕成了兩半。

又撕成四半。

“十六間藥鋪是我的。”

“趙衡手裡只有代為經營的文書，沒有地契，也沒有藥行的總印。”

“沒有我點頭，他送不了任何人。”

陸青霜的臉瞬間變了。

“你找死！”

她一把奪過夥計手裡的藥碗。

“按住她！”

四名護院同時走下石階。

青黛掙扎著擋在我身前，卻被一腳踹倒。

兩人制住我的手臂，另一人捏住我的下巴。

陸青霜端著那碗藥，走到我面前。

“既然你不肯自己按，我就讓你睡著了再按。”

藥碗一點點逼近。

我看著湯麵映出的那張臉，忽然開口：

“你可知道，曼陀羅花和苦杏仁同用，是什麼罪？”

她動作一頓。

我盯住她的眼睛。

“輕則使人昏迷，重則取人性命。”

“今日我若死在這裡，你以為趙衡真能護得住你？”

陸青霜只遲疑了一瞬。

隨即，她眼底掠過一抹狠意。

“只要你成了瘋婦，誰會相信你說的話？”

藥碗猛地抵上我的唇。

我偏過頭，藥湯盡數潑在衣襟上。

陸青霜惱羞成怒，揚手便要打我。

就在這時，前堂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

“走水了！”

“藥房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