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我房子的人都死了_第8章 8韓東連夜申請了搜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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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東連夜申請了搜查令，帶著人直奔方旭的住處。

在方旭家的鞋櫃裡，找到一雙鞋底沾滿黃泥的鞋子。

經鑑定，泥土成分和老宅東牆外的完全一致。

又在工具箱夾層裡翻出一小瓶氰化物，和四位死者體內的是同一種。

證據鏈閉合。

方旭當場被押上了車。

在審訊室裡，方旭供認不諱。

“我媽一直以為我那時候小，記不住事。”

“其實我記得的。”

“我當上律師後，一直在查父親當年的死因。後來我查到了沈國良。他把當年違禁化學品留樣藏起來了。”

“但他藏得太嚴了，我翻過那棟房子至少四回，地下室那面牆我敲過，聲音不對，但水泥太厚我鑿不動。”

“你要那些東西幹什麼？”

方旭的手在桌面上鬆開又握緊。

“翻案。那批人一個都沒被查過。當年的事我找了十年的證據，沈國良手裡明明有，但他不敢拿出來。”

“所以你殺那些買家，就是為了阻止房子成交。”

“我警告過他們。”方旭眼神變得陰冷，“周玉蘭死前，我給她打過電話。但她不聽。”

“那你為什麼要殺了江馳？他並不是真得想要買房子。”

韓東看著他：“你殺他們，不只是為了阻止賣房吧？”

方旭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桌上的手銬，沉默了很久。

“沈國良手裡握著那些留樣，明明可以去報警，可以去救我父親，但他選擇了沉默。事後他寫在那本筆記本里，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愧疚一生的好人，好像寫幾句懺悔的話，就能洗清他的罪孽。”

他抬起頭，眼睛充血。

“這跟親手殺了我父親有什麼區別？”

韓東在旁邊開口：“你父親出事時，沈國良並不在場。他是事後推測。”

“那又怎麼樣？”

方旭錘著桌子，手銬嘩嘩作響。

他的眼神里滿是瘋狂。

“我要讓他女兒嚐嚐同樣的滋味。百口莫辯，人人喊打，我要她看著自己變成殺人犯，被所有人指著鼻子罵。這多痛快。”

“這是沈國良欠我的。他死了，他女兒來還！”

方旭說完最後那句話，審訊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韓東把面前那杯涼透的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你爸的事，筆記本里的證據已經提交了。當年化工廠那批人，該追的一個都跑不掉。”

方旭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那盞燈。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下頭。

“謝謝。”

方旭被帶出審訊室，走到門口時，韓東喊住了他。

“你爸的案子會重審，到時候通知你。”

方旭沒再開口。

兩個月後我從新聞上看到了兩條訊息。

第一條是方旭故意殺人罪成立，判處死刑。

第二條是三十一年前化工廠技術員張志明被害案啟動重審程式，原化工廠三名責任人被立案調查。

老宅掛牌的第三天就賣掉了。

買家是個年輕夫妻，看了一圈很滿意，當場付了定金。

我簽完合同，把鑰匙交給他們，拎著行李箱走出了門。

計程車已經等在門外。

上車以後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姑娘去哪兒？”

“機場。”

老宅的院子漸漸縮成一個小點，最後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