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我房子的人都死了_第5章 5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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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你家的？”

我點點頭：“他說別讓人下去。後來我回家的時候就把地下室給鎖上了。”

韓東眉心緊蹙，正要開口，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韓隊，有位律師申請會見嫌疑人。”

於是我被帶到會見室。

隔著那面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一個男人坐在對面。

我看著他的臉，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沈棠，好久不見。我是方旭，你高中同學。還記得我嗎？”

高中同學？

我盯著他的臉使勁回憶。

高中......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你父親去世前聯絡過我。說你可能會遇到麻煩，讓我照應一下。”

我爸？

“他什麼時候聯絡你的？”

“大概八個月前。”

那時候我爸已經住院了，卻還在替我操心。

我心裡一陣酸澀。

“你現在情況怎麼樣？”

“你覺得呢？”我苦笑了一下，“關在這裡，外面死了四個人，都說是我殺的。”

“我看到新聞了。所以我過來幫你，你父親託付過我，我不能不管。”

他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客套。

“我可以申請取保候審。你好好配合調查。我瞭解到當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你作案，理論上可以爭取。”

方旭的效率比我想象的快。

他提交了申請材料，韓東那邊沒有太多阻攔，我被放了出來。

接過手機和錢包的時候，我的手指有點發抖。

在看守所裡關了三天，重新站在外面的陽光下，感覺像做夢一樣。

方旭在門口等我。

他身形瘦削，跟我差不多高。

“謝謝。”

“老同學，客氣什麼。”

他笑了笑。

“你先回去休息，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

我點了點頭。

回老宅的路上，我努力回憶高中的事情。

方旭個子不算高，一直坐在教室前排的位置，不太愛說話，成績中等。

我們好像沒什麼交集。

那為什麼我爸會託付他幫我？

而且，我爸怎麼知道我會遇到事情？

我想不通。

與此同時，韓東沒有閒著。

他調取了老宅周邊近半年的監控，一幀一幀地看。

他發現了一個規律。

那個可疑身影每次出現後，都會消失在一個固定的位置：老宅東側牆的監控盲區。

他翻出老宅的建築圖紙，對照著那個盲區的位置看。

那個盲區，正對著地下室的通風口。

韓東把圖紙放下，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電話。

“小劉，叫兩個人，帶上工具，跟我去一趟沈棠家。”

方旭作為我的代理律師，申請一同前往。

韓東同意了。

我在老宅等著韓東，給他們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地下室裡陰冷潮溼，黴味混著塵土味，嗆得人想咳嗽。

韓東帶著人走到東側牆邊，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牆面。

他指著一處角落：“這裡。”

那裡有一塊牆面，顏色和周圍有細微差別，水泥修補的痕跡很明顯，像是後來抹上去的。

“鑿開。”

警員用電鑽開始作業。

噪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震得耳膜發疼。

幾分鐘後，牆面被鑿開了一個洞。

裡面是一個鐵皮盒子。

韓東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盒子取出來。

他開啟蓋子——

裡面有一本筆記本，和一小瓶密封的液體。

筆記本的封皮已經磨損得厲害，邊角都翹起來了。

韓東翻開，看了幾頁，臉色變了。

“怎麼了？”

他把筆記本轉向我。

我一眼認出那是我爸的字跡。

裡面的內容卻讓我頭皮發麻。

上面記錄的全是化工廠私下處理違禁化學品的內幕。

其中一頁寫著：

【張志明發現了這件事，找我商量要不要舉報。我勸他別管，這事牽扯太大。沒過多久，他就出事了。】

【我知道那不是意外。但我沒有證據，也不敢查。】

我看向韓東：“張志明是誰？”

韓東眼神示意旁邊的警員，那人操作著手中的電腦，五指翻飛。

“韓隊，查到了。張志明，1994年入職化工廠，擔任技術員。1995年11月，在廠區內發生操作事故，導致化學品洩漏，中毒身亡。”

沒有人注意到，方旭站在後面，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所以......那個張志明，有可能是被滅口的？”

我嗓子發緊，嚥了一口唾沫。

“大機率是。”

“但你父親明知是謀殺，卻隱瞞不報。從法律上講，他脫不了干係。”

我垂下眼，盯著地上的碎水泥塊。

他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被滅口，卻什麼也沒做。

但我做不到責怪，他也只是想活著。

“查查他的家屬。”

“張志明有一個兒子。妻子在他死後就帶著孩子搬走了，下落不明。”

警員看著螢幕。

“能查到張志明的照片嗎？”

“系統裡沒有記錄。”

韓東沒再追問，把盒子收了起來。

“筆記本和這瓶液體我帶回去做進一步鑑定。有事我會通知你。”

我“嗯”了一聲，目送他們離去。

我的視線在方旭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他走路的姿勢，讓我覺得有種違和感。

有什麼在我腦海裡閃了一下，但我沒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