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幼師突發哮喘,彈幕讓我別碰那個孩子_第9章 9採訪視頻當晚就播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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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影片當晚就播出了。
我沒有化妝。沒有開濾鏡。
對著鏡頭,我把當天下午四點零三分到五點四十八分的每一分鐘做了什麼,全部說了一遍。
交接記錄上每一個孩子的名字,每一個接送家長的簽字時間。一個不漏。
記者問我:“你當時有沒有聽到器械室有孩子的哭聲?”
我說沒有。
“器械室在走廊另一頭,我的教室在走廊盡頭。中間隔了三個教室和一個活動區。如果孩子在裡面哭,走廊裡有可能聽不到。但當時是放學高峰期,走廊裡全是家長和孩子的說話聲。”
記者又問:“如果當時你接了那個孩子,會不會是另外一個結果?”
我看著鏡頭。
“如果我接了那個孩子,死在我懷裡,現在被拷在審訊椅上的人就是我。”
“周澤和方夏選在這個時間點把孩子塞給我,不是巧合,是計劃好的。”
採訪播出後輿論開始分裂。
有人開始覆盤整個事件的時間線。發現周澤和方夏把孩子鎖進櫃子之後,足足有一個多小時的視窗期可以救人。
他們沒有救。
有人說,就算秦思瑤接手了孩子,孩子也是死在她接手的那個瞬間。真正的死亡時間,早在四十分鐘前就已經發生了。
方夏家發的那篇長文下面,開始出現質疑的評論。
“你們說秦思瑤報復陷害。可她怎麼提前知道周澤和方夏會在器械室約會?”
“她是在自己班上裝了監控嗎?”
方夏的律師很快做出了回應。在網上釋出了一份宣告,公開了一個全新的說法。
方夏聲稱自己是被周澤脅迫的。
聲明裡說,方夏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是周澤強迫她發生關係,她因為害怕周澤的暴力所以不敢反抗。
孩子撞見兩人時,也是周澤獨自把孩子鎖進櫃子的。方夏當時哮喘發作癱在地上,什麼都做不了。
踹櫃門威脅孩子的是周澤。事後謀劃嫁禍秦思瑤的也是周澤。方夏只是被逼著配合。
這份宣告一齣,周澤的母親炸了。
她第二天一早就衝到看守所門口,舉著一張手寫的牌子。上面寫著“方夏你不得好死”。
被圍觀群眾拍了發到網上。
緊接著她接受了同一家媒體的採訪。在鏡頭前聲淚俱下。
她說周澤是被方夏勾引的。說方夏進幼兒園第一天就開始往周澤身上貼。
說器械室裡所有那些侮辱秦思瑤的話,都是方夏先挑起來的。周澤只是順著她的話接。
“我兒子是蠢,不是壞。他是被人當槍使了。”
記者問她,監控裡周澤踹櫃子那一腳怎麼解釋。
周澤母親的哭聲停了半秒。
然後說:“他不是故意的。他從小脾氣上來就控制不住,他有心理問題。”
這兩家的狗咬狗持續了整整一週。每天都有新劇情。
方夏家曬出了周澤發給方夏的聊天記錄截圖。裡面周澤對秦思瑤的辱罵不堪入目。
周澤家緊接著曬出了方夏給周澤的自拍照片和曖昧語音。時間線顯示從方夏入職第二天就開始了。
兩邊律師互相指責對方撒謊。社交平臺上兩家粉絲和水軍吵成一團。
有網友做了個吃瓜貼。標題是:“兩個殺人犯在爭當從犯,笑死個人。”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警方出了正式通報。
通報裡公佈了完整的屍檢結果。鐸海的直接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亡時間在當天下午四點二十分到四點四十分之間。
這個時間點的公佈,徹底壓死了兩家人混淆視聽的行為。
監控顯示,四點零三分孩子被鎖進櫃子。四點二十分到四點四十分孩子死亡。五點四十八分,兩人才開啟櫃門。
也就是說,孩子死的時候,周澤和方夏還在器械室的軟墊上有說有笑。
孩子死了整整一個小時之後,他們才打開櫃門。
而秦思瑤五點三十五分才結束自己班上最後一個孩子的交接。五點四十分被周澤叫到走廊上。那時候孩子已經死了至少一個小時了。
方夏的“被脅迫”說,在屍檢結果面前不攻自破。
如果她被脅迫,為什麼孩子在櫃子裡掙扎的時候她一聲不吭。
如果她害怕周澤,為什麼不趁周澤不注意跑出來叫人。
她不但沒有跑,還跟著周澤一起策劃了嫁禍給秦思瑤的全部流程。
周澤的“心理問題”說同樣站不住腳。鑑定機構給出的結論是,周澤作案時具有完全刑事責任能力。
通報發出來那天晚上,我的手機訊息提示音響了整整三個小時沒有停過。
那些之前罵我“高智商殺人犯”的網友,開始反過來給我道歉。
有人在評論區排隊刷“對不起”。有人把我採訪影片裡那句話截了圖到處發。
“如果我接了那個孩子,死在我懷裡,現在被拷在審訊椅上的人就是我。”
有網友整理了一個時間線的長圖,從頭到尾標註了每個人的行動軌跡。圖的最上方用紅字寫了一行標題。
“秦思瑤是無辜的,她唯一的錯就是守規矩。”
我媽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是抖的。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
她說我爸在醫院裡拿手機刷到那條通報,反覆看了三遍。然後對著天花板說了一聲:“我女兒是被冤枉的。”
病房裡其他病友的家屬都圍過來問怎麼回事。我爸就把手機給他們看,說到最後老淚縱橫。
我掛了電話,在出租屋裡坐了很久。窗外天快亮了。
我開啟窗戶,讓冷風吹進來。吹了很久。
然後我給鐸海媽媽發了一條訊息。只有四個字。
“孩子安息。”
她回了我一條。
“你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