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幼師突發哮喘,彈幕讓我別碰那個孩子_第7章 7監控視頻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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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影片是怎麼洩露出去的,沒人查得清楚。
但一夜之間,那段錄影被拆成幾十個片段,像蝗蟲一樣鋪滿了所有平臺。
最高的一條播放量破了千萬。標題寫著——“幼兒園老師把三歲孩子鎖進櫃子致死”。
然後風向開始轉了。
最開始只是零星的評論。說“那個姓秦的老師也不乾淨”。
有人截了我站在走廊裡說“不是我班上的孩子我負責不了”的那段影片。
配文是:孩子都死了,她還在糾結流程。
再後來,方夏的家人發了一篇長文。標題很講究——《知情人揭秘器械室事件真相》。
副標題:那個“無辜”的秦老師真的無辜嗎。
文章開頭就是我的照片。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拍的,畫素模糊。
照片下面一行加粗黑字:我早就發現方夏和周澤的關係。
文章說我出於嫉妒設計報復。說我恨方夏搶了男朋友,一直在等機會。
說我明知道孩子在櫃子裡,卻袖手旁觀。故意用流程當藉口拖延時間。
眼睜睜看著孩子死。事後還裝無辜。
結尾最狠。“法律制裁不了她,她的確沒有碰過孩子。但道德的審判她逃不掉。”
“她不是兇手。她只是站在岸上看著別人淹死。”
“然後告訴所有人‘我不會游泳,不關我的事’。”
“這種冷血到骨子裡的人,比激情殺人更可怕。”
文章發出時間是凌晨三點。我醒來的時候,手機已經炸了。
私信裡塞滿了幾千條未讀訊息。最上面一條是:“高智商殺人犯。”
下面一條是:“你爸媽住XX小區三棟二單元,對吧。”
再下面是一條語音。點開是一聲尖利的笑,分不清是男是女。
我的賬號被扒了個底朝天。三年前和朋友合影被翻出來,朋友當天刪了所有互動。
兩年前我發過一條狀態:“班裡小朋友送我一朵路邊摘的花,好開心。”
被人截圖轉發。配文是:還記得被你害死的那個孩子嗎。
我沒看完。把手機扣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翻身起床,洗臉刷牙,換衣服出門。今天是我爸複查的日子,他高血壓最近不穩。
還沒到樓下,我媽電話就來了。“瑤瑤,你爸今天先不去複查了,你這兩天也別回來。”
她聲音不對。太平靜了,平靜到發抖。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樓下貼了點東西,你別回——”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的吼聲。誰在樓下喊了什麼,我爸衝窗戶罵回去。
我媽匆匆說了句“照顧好自己”就掛了。
我還是回去了。到樓下的時候,我爸正提著一桶水洗單元門。
門上貼著一張半米長的大字報。“秦思瑤是殺人犯”七個字,血紅地印在白紙上。
剩下那張已經被他刷掉了一半。只留下一個“兇”字和半個歪歪扭扭的“手”。
我爸彎著背,用力搓那個字。搓得紙都爛了也不停。
“爸。”
他回頭看我,臉上沒什麼表情。“你上去,把門鎖好。”
我沒上去。搶過他手裡的刷子,把他推回樓道里。
他的手指冰涼。手腕上血壓計還沒來得及摘。
後來我媽去買菜,被人拍了影片。影片裡她低著頭挑青菜,鏡頭懟到她臉旁邊。
一個男聲在鏡頭後面說:“來看看,這就是殺人犯老師的媽。”
“長得倒是挺和善,可惜生了個毒蠍心腸的女兒。”
配文五個字:殺人犯的母親。
我媽不知道有人在拍。她選好一把青菜,抬頭問多少錢。
菜販看了一眼鏡頭,又看我媽。把菜從她手裡拿回去:“不賣。”
影片就斷在這裡。
那天下午我爸的高血壓犯了。高壓飆到一百八。
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眼睛直直盯著電視。電視沒開,螢幕上一片黑。
我和我媽架著他攔車往醫院趕。急診室等了三個小時,人總算穩住了。
我坐在走廊塑膠椅上,頭頂燈管嗡嗡響。自動販賣機亮著紅紅綠綠的光。
手機震了。陌生號碼打進來,我接了。
是個男人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你害死了一個孩子,你晚上睡得著嗎。”
然後結束通話。我回撥過去,是空號。
我去派出所報案。接待我的警察認出了我,那天在現場的他也在。
他調出我的社交平臺,翻了翻那些私信。表情越來越難看。
最後他嘆了口氣。“秦老師,網路暴力取證很難。這些人用虛擬號碼,IP地址不在本地。”
“我們會上報。你保留好證據,該截圖截圖,該錄音錄音。”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有人在門口等我。不是記者,不是網紅。
是一個穿深灰色外套的中年女人,頭髮有點花白。站在臺階下面仰頭看我。
她沒化妝,眼袋很重。眼眶紅紅的但沒在哭,站得很直。
像在這裡等了很久。周澤的母親。
我認出她。因為她長著和周澤一模一樣的眉毛。
她沒有衝上來撕扯我。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等我走下臺階才開口。
“秦老師,能和你談一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