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雲程_第3章 居然把劇毒鶴頂紅放在藥方里
居然把劇毒鶴頂紅放在藥方裡,險些釀成大禍。」
「我這就重新說一份壓制毒素的穩妥藥方,這次絕不矇騙您。」
但嶽無風已經不打算再給我任何機會。
他眼底刀意驟起。
在意識到拿沈寒淵根本威脅不了我後。
他狠狠一腳將擋路的沈寒淵踢開。
「裝瘋賣傻,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你不知死活,老夫就親自搜你的魂,照樣可以拿到壓制沼蛟之毒的秘法!」
「老夫倒要看看,把你的神魂一寸寸抽出來碾碎,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牙尖嘴利!」
07
搜魂之術,極其陰毒。
施術者會強行劈開受術者的識海,將過往記憶寸寸抽離。
這過程痛不欲生。
受術者輕則神智盡毀變得痴傻,重則魂飛魄散。
枯瘦的手爪直直地衝我襲來。
周遭的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我的意識墜入識海。
識海里,原主眼眶微紅,神情滿是歉意。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這百年來,我強忍毒素噬心之痛,以為總能換來他的一絲真心。
可自從小師妹入門,一切都變了。」
「只要我和小師妹起爭執,不管誰對誰錯,沈寒淵永遠只會毫無底線地偏袒她。」
「若不是你一個時辰前到來,我其實也是不想活下去的。」
「答應將這具身體送給你,原本只是希望你這個孤魂野鬼能夠借我的身軀再活一次。」
「可惜......」
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滿目悲涼。
「謝謝你,我知道你想幫我。」
「可是,為了這群人渣,搭上性命並不值得。」
「嶽無風絕不會放過我們。
你才剛得到這副軀殼,現在卻要陪我一起魂飛魄散了......」
我看著她這副喪氣的模樣,挑了挑眉。
「誰說我們要魂飛魄散了?」
「你是不是對自己這百年的經歷,有什麼誤解?」
原主一怔,神情茫然。
「我這百年淪為廢人,苟延殘喘,並沒有遇到過任何機緣造化。」
我搖了搖頭。
「你當年剖出內丹,丹田瀕臨崩碎。
你把沼蛟毒膽當成體內真氣運轉的陣眼,鎮在破碎的丹田中心,強行穩固住支離破碎的氣海,不讓丹田徹底潰散,對吧?」
她點了點頭。
「沼蛟毒至陰至邪,無時無刻不在破壞我的經脈,我只能......」
「你只能日夜不輟地運轉築基功法,去修復被毒素破壞的身體。」
我打斷她,將這具身體真正的玄機揭開。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要你這副被毒素侵蝕得千瘡百孔的軀殼?」
「當然是因為你是至純至陽的極品劍修體。」
「這百年來,毒素在破壞,你就在修復。破而後立,立而後破。」
「尋常人的築基期,只有初期、中期、後期和大圓滿。」
「可你的靈力氣海,在毒素和至陽劍氣的拉扯下,被擴充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你根本不是跌落築基期後再無寸進。」
「而是你的築基期,有整整九百九十九層!」
08
我的意識重回現實。
嶽無風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髮絲。
我迎著排山倒海般的掌風,緩緩抬眼。
壓抑了百年的極陽劍意,猶如掙脫枷鎖的巨龍,在這一刻徹底甦醒。
築基。
築基一百層。
築基五百層。
築基九百九十九層!
轟!
恐怖的靈力拔地而起。
狂暴的劍影沖天而上。
嶽無風動作一頓,面露驚愕。
待仔細感知後,他冷笑一聲,眼底浮現一抹輕蔑。
「裝神弄鬼!」
「不管你用了什麼障眼法,氣息卻暴露了你依然只有區區築基期!」
「敢在老夫面前賣弄幻象,簡直不知死活!」
他五指驟然發力,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旁的鐘靈劇烈抽搐起來。
毒血從她的七竅噴湧而出。
她連一句求救的話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徹底斷絕了生機。
眨眼之間,血肉消融,化為了一灘黑水。
「靈兒!」
嶽無風雙眼瞬間猩紅。
大乘期的靈力徹底暴走,搜魂的手化作凌厲的刀招,以雷霆萬鈞之勢朝我碾下。
「賤人,我要你給她陪葬!」
腳下青磚寸寸碎裂。
頭頂的瓦片被瞬間掀飛。
漫天飛濺的碎石與煙塵過後。
我輕輕拂去衣袖上的一層浮灰。
毫髮無損。
而嶽無風卻像個破布麻袋一般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石柱上。
巨大的巨響聲,驚動了天衍宗各峰。
無數劍光飛馳而來。
嶽無風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滿臉驚駭。
「你不過是區區築基期,怎麼可能打敗我?」
見宗主到場,他指著我嘶聲厲吼:
「掌門!快將此女拿下!」
她定是偷偷修煉禁術,早已成了魔道中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全場譁然。
畢竟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嶽無風說的確實有道理。
幾百柄靈劍齊刷刷指向了我。
我停下腳步,冷眼掃過眾人。
若換作原主,此刻定會大驚失色。
紅著眼喊著「弟子百口莫辯」、「清白在於內心」。
再自請進入鎮魔淵受刑,以此證明那可笑的清白。
當然,現在我也打算效仿原主,不為自己辯解半句。
對方扣過來的汙名,一旦你開口自白,就掉進了無休止的自證陷阱。
猛虎從不需要向犬類證明自己的來歷。
真理,自在劍鋒之下。
09
清風掃過長階。
以我周身為原點,雲海隨之翻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