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_第4章 我和溫柔賢淑的貴女
我和溫柔賢淑的貴女,他會選誰呢?
可能他並不喜我,只是拗不過皇后娘娘的撮合。
想要獲得夫君和婆母的喜愛,就必須溫柔恭順嗎?
以前從未思考過的問題將我攪得心亂如麻。
08
此刻,崔清遠的心裡也泛起陣陣波瀾。
他是不是對沈青禾要求太高了呢?
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
沈青禾打小就天不怕地不怕。
仗著爹孃寵愛,少學了很多禮儀規矩。
閒時更是爬樹掏鳥蛋、草叢抓蛐蛐。
沒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但這樣的沈青禾鮮活明媚,和那些說句話似要斷氣的閨閣小姐一點都不一樣。
他喜歡她的與眾不同。
記得他第一次提出長大要娶沈青禾時,崔母氣得摔了茶盞:
「你要娶那個嬌蠻放縱的混丫頭,除非我死。」
後來提的次數多了,崔母也讓了步:
「只要你管得住她,讓她當眾在你面前低頭服軟一次,我立刻就上門求娶。」
可即便條件放寬到只低一次頭,沈青禾都做不到。
後來看到魏夫人想打聽沈青禾的婚事。
他才不顧父母威嚴,當眾說出非沈青禾不娶。
可因為有了這句承諾,沈青禾越發恃寵而驕。
別說低頭了,現在為了逼婚直接拿退婚要挾。
想到這,崔清遠感覺很委屈。
為什麼別人娶妻那麼容易。
到他這裡就這麼難呢?
今日沈青禾打扮得花枝招展。
無數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忽地有了危機感。
若再不求娶,可能就有不看重女子名聲的低門要行動了。
萬一沈青禾真的恨嫁,腦子發昏就下嫁了呢?
想到這,他焦慮起來。
等宴會結束,他就回去跪三天三夜祠堂,求著母親儘快促成這門親事。
09
秋日宴正式開始。
皇后娘娘設下花枝令。
即用最少的竹枝,以榫卯之法,搭最高的花塔。
前兩名可向娘娘討一個願望。
看著桌子上的一堆細竹枝。
我犯起了難。
榫卯之法我只懂皮毛。
這個比賽設立的目的,可能就是為了淘汰我。
耳邊傳來幾句私語。
又是討厭的錢公子:
「崔兄,你向來最懂榫卯之法,這次肯定拔得頭籌。不如順勢向娘娘求了你和宋表妹的婚事。」
崔清遠看了我一眼,沒有回覆。
我翻了個白眼繼續和竹枝鬥爭。
準備放棄時,一座已有十層的花塔穩穩落在我的桌面。
抬眸,是趙逸。
頓感驚詫,我忙問:「殿下這是何意?」
他的臉頰染上薄紅:「下一層我不知如何搭了,沈小姐可否幫我看看?」
我也可以幫忙嗎?
在崔清遠的口中,我總是一無是處的。
趙逸來尋我幫忙,倒讓我生出幾分欣喜。
我剛準備抬手。
崔清遠就冷淡道:
「殿下,莫要讓??無點墨之人毀了您的心血。」
趙逸有點慍怒:
「崔兄,贏固然重要,但一味在愛人面前爭高低輸贏,可就會把愛人越推越遠了。」
崔清遠沒有思考便反駁:
「可是母親和我說:『夫高妻低才能家和,家和才能仕途順暢。』
「若我娶了一個事事高我一頭的娘子,以後仕途如何順暢?」
這句話,他是在說給我聽。
趙逸還是搖頭:
「崔兄,你總是把『母親說』掛在嘴邊。
「可你莫是忘記,婚後真正和你過日子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母親。
」
崔清遠似是被點醒。
他總是下意識要求沈青禾溫柔恭順。
可他忘記了,他是喜歡她身上的肆意張揚,才想和她過一輩子的。
他不再辯解,只是手下的花塔又高了幾層。
如果能拔得頭籌,他可以直接向娘娘求賜婚。
屆時就無需母親同意就能去提親。
為了沈青禾,他願意忤逆母親。
......
趙逸真的有采納我的想法。
我說這根竹枝或許可以放這裡。
他試了又試。
成功了。
「沈小姐果然聰慧!」
他的誇讚,讓我的聲音莫名帶了幾分霧氣:
「殿下,你不覺得我刁蠻跋扈、不配做當家主母嗎?」
趙逸斂起笑意,眼神變得堅定:
「喜歡一個人,是喜歡她的全部,你的每一面,都很有趣。
「還有你看『成家立業』這個詞很有趣,以後不管誰娶了你,都是因為有你才成了家,如果你不配做當家主母,那這個家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我豁然開朗。
那些被崔清遠一次次打壓貶低而消散的明媚,好像又一點點回到了我身上。
......
最終,崔清遠拔得頭籌。
而第二名是我和趙逸。
我以為崔清遠會嗤笑我的第二名勝之不武。
卻沒想到他徑直跪拜在娘娘面前:
「請娘娘為臣賜婚,臣想求娶......」
還未說完,皇后娘娘就打斷他:
「崔家兒郎稍等,那位姑娘可曾說過願意?」
崔清遠愣了一下,斬釘截鐵道:
「她自是願意。」
我猜他是藉機求和宋婉儀的賜婚。
沒想到宋婉儀站在我身旁,輕輕捏了捏我的掌心:
「姐姐,表哥配不上你。」
在我詫異時,娘娘已命我們三人將心願寫在紙上。
當晚,我收到了兩封賜婚書。
10
一封是崔清遠的。
一封是三皇子趙逸的。
原來崔清遠和趙逸的心願都是求娶我。
我從未想過婚姻大事還能由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