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_第5章 崔清遠在我及笄宴上說非我不娶時
崔清遠在我及笄宴上說非我不娶時,沒有想過我是否願意。
崔清遠當眾辱我不配做當家主母時,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崔清遠試圖求賜婚時,沒有想過那位姑娘是否願意。
我一直以為,崔清遠願意娶我,我便嫁。
他不願意娶我,我便催。
卻沒想到有一天皇后娘娘會將兩封賜婚書擺在我面前。
還給了我第三個選擇。
我突然明白:
我不是被隨隨便便挑選的貨物,我是人。
是可以按照自己心意選擇的人。
一夜未眠。
我選擇了第三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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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清遠確實收到了賜婚聖旨。
但旨意是崔母從聖上那裡求來的。
崔清遠並不知曉。
他以為皇后娘娘為他和沈青禾賜了婚。
母親說婚禮前新人不能見面。
崔清遠遵從了。
等婚後,他會細細告訴沈青禾他的思考、他的成長,以及他對她滿滿的愛。
他隔一日便去郊外看一次他親手獵的聘雁。
兩隻大雁相互依偎。
如新婚夫婦琴瑟和鳴。
他數著母親定的提親的日子。
然而前一天,母親說他若明日出門,恐仕途不順。
下聘就由崔母全權安排。
崔清遠也同意了。
反正只是走個過場。
只要能把沈青禾娶到家就行。
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
他忙著為沈青禾採買衣物、首飾,幻想著大婚那晚她看到他準備的驚喜時的感動。
終於熬到了婚禮那天。
當他騎上高頭大馬,準備前往沈府時。
馬伕卻牽著馬,走了另一條路。
這條路,是宋家。
他一下子就慌了。
今日的新娘,根本不是沈青禾。
他要掉頭,回去問問母親怎麼回事。
他要去沈家,接他的青梅回家。
可他被兩位堂兄狠狠摁在馬背上:
「清遠,賜婚聖旨是我們崔家親自向聖上求的,你現在掉頭,是想我們崔家滿門抄斬嗎?」
崔清遠霎時洩了氣,如傀儡一般,走完了大婚流程。
送走賓客後,他快步走到新房,氣沖沖挑開蓋頭。
看著端莊溫順的宋婉儀,他的拳頭緊了又緊:
「表妹,為什麼會是你?你說過,你的志向是做女官,根本未想過要嫁於我。」
宋婉儀嗤笑一聲:
「我若不這樣說,你怎麼會對你的小青梅產生厭惡。
「你心悅於她的明媚張揚,卻又嫌她不夠溫柔恭順。
「你痴迷於她的灑脫肆意,卻又嫌她??無大志。
「喜惡同因,你這樣的人,其實一點都配不上沈青禾。
「我願意嫁於你,全看在姑母和崔宋兩家的前程。
「事已至此,你就別如此聒噪,事事問一個為什麼了。」
崔清遠被氣得無處發洩,想去找母親要個說法。
可剛出門,就被母親身邊的婆子灌了一碗藥。
是催情藥。
新婚夜,崔清遠像種豬一樣,完成了他的使命。
......
七日後,他終於被允許出門。
他馬不停蹄趕往沈家,卻發現沈府早已無人。
好心的路人告訴他:
沈大人申請去塞外任職,現在估計快到了。
怎麼會這樣呢?
那個非他不嫁的沈青禾。
那個一見面就催著他上門提親的沈青禾。
怎麼會捨得離開他,遠赴塞外呢?
他突然想到秋日宴那天,趙逸說要給他和表妹賜婚。
一定是趙逸,是他搞的鬼。
可趙逸為什麼會這麼做呢?
他是三皇子,根本就看不上沈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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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趙逸時,崔清遠匆匆行禮,便開始詰問:
「殿下,世人尊你敬你,但你怎能毀我姻緣?」
趙逸不答反問:
「崔兄,若你心愛之人想去塞外看大漠,你會放棄已有的富貴權勢,陪她去嗎?」
一個提問,讓崔清遠暫時忘卻沈青禾,他帶著點驚詫道:
「殿下說笑了,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成婚後我就是她的天,應該是她安居家中執掌中饋,讓我放心在外大展宏圖。
「怎可為了她的一己私慾,就讓我放棄仕途,豈不是貽笑大方、遺臭萬年?」
趙逸抬頭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天。
又看了看腳下踩著的地。
「青禾不需要處處壓著她的天。
「她需要的是沃土、是能讓她自由生長的助力。
「所以,崔兄,你配不上青禾。」
這是第二個人說他配不上沈青禾。
可他三品大官嫡子,怎配不上一個小小四品的女兒?
他有氣。
但又不能對著趙逸撒。
便憤然回到家。
宋婉儀正坐在院子裡,繡一雙虎頭鞋。
崔清遠氣得打掉她手裡的繡布。
「宋婉儀,裝這幅歲月靜好給誰看呢?表面上端莊恭順,卻對我強取豪奪,活脫脫像那青樓的妓子。
「你這幅面孔,讓我覺得噁心!」
宋婉儀卻彎腰撿起繡布,輕笑一聲:
「崔清遠,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塊寶。我早就看你噁心了。
「你出口辱罵沈青禾,還口口聲聲說愛她。
「其實你誰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你虛偽、自私、狂妄、無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投了個好胎。」
日頭西斜。
照在宋婉儀滿是嘲諷的臉上。
她輕撫小腹:
「你在我這裡的價值,只剩肚子裡這個孩子。
「今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崔清遠剛想要提和離,便被崔母身邊的嬤嬤攔住:
「公子,夫人說今日起讓你在偏院安心備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