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疑心重，就沒人能PUA我_第9章 9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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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顧家醫院完成了整改。

負責配型的家庭醫生被解聘。

醫院新增規定，任何涉及親屬捐獻的檢查，都必須由本人單獨確認。

顧臨川停職一個月。

他沒有再給我發解釋，只寄來一份完整的調查報告。

我看完後鎖進抽屜。

做出改變是他們的責任。

不是我必須回家的理由。

顧晏之也公開道歉。

他承認洩露了我的工作資訊，並承擔了公司增加安保的費用。

之後，他再沒有聯絡我。

母親每週給我發一條訊息。

不問地址。

不送東西。

也不再拍一桌飯菜等我回去。

她只會問：

“這周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多數時候，我回復不可以。

她便不再繼續。

直到養母來城裡看我。

她進門前先給我打了電話。

“我在樓下。”

“現在方便上去嗎？”

“方便。”

她拖著行李箱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冰箱。

“你這叫生活？”

“雞蛋、礦泉水、速凍餃子。”

“營養成分夠了。”

“你怎麼不直接吃說明書？”

她去市場買了一條魚。

沒有蝦，也沒有香菜。

吃飯時，她告訴我，蘇曼青聯絡過她。

“問你小時候喜歡什麼。”

“你說了嗎？”

“沒有。”

“為什麼？”

“她想了解你，應該自己問。”

“我替你回答了，以後她又會覺得自己什麼都知道。”

我低頭吃魚。

養母忽然敲了敲桌面。

“別因為我說得有道理，就懷疑我被收買了。”

我抬頭看她。

“她給你錢了？”

“沒有。”

“送東西了？”

“也沒有。”

“那暫時排除。”

她翻了個白眼。

當天晚上，我收到母親的訊息。

“下週是你的生日。”

“我能不能請你吃一頓飯？”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她沒有說全家已經準備好了。

也沒有說不去會讓誰傷心。

只是問我能不能。

我回復：

“地點我定。”

“只吃飯。”

“不要禮物。”

她很快回答。

“好。”

生日那天，我到餐廳時，顧家人已經在包間外等著。

沒有人擅自進去。

父親看見我，先問：

“我們現在可以進去嗎？”

我點頭。

顧念慈也來了。

她仍在接受透析，已經搬到醫院附近獨住。

母親說想照顧她，被她拒絕了。

“我不能每次不舒服，就把所有人都叫過來。”

這句話是顧念慈自己說的。

吃飯時，沒有人勸我回家。

父親將醫院的整改報告放在一旁，也沒有逼我看。

母親夾菜前，會先問我吃不吃。

顧晏之幾次想說話，最後只低聲道：

“以前洩露你的資訊，是我混蛋。”

“我不要求你解除拉黑。”

“你知道就好。”

他點了點頭。

飯吃到一半，顧念慈突然問我：

“姐姐，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

“看什麼事。”

“如果只是想見呢？”

“提前問。”

“你拒絕呢？”

“那就下次再問。”

她眼圈紅了，卻沒有哭。

父親坐在對面，聲音很輕。

“那我們呢？”

“也是一樣。”

“提前問。”

“你有權拒絕。”

“對。”

他慢慢點頭。

這一頓飯沒有人替我安排未來。

也沒有人把眼淚當成答案。

結束時，母親站在門口問我：

“下次還能請你吃飯嗎？”

“下次再說。”

她雖然失望，還是答應了。

“好。”

我第一次發現，被尊重並不會讓關係立刻變好。

但至少不會讓我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