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疑心重,就沒人能PUA我_第4章 4我去了另一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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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另一家醫院。
護士將專案單遞給我,逐項解釋。
“普通體檢,只採兩管血。”
“您確認後再簽字。”
我多看了她一眼。
“如果我不籤呢?”
“那就不做。”
她回答得很自然。
彷彿我的身體由我決定,是一件不用爭取的事。
體檢結束後,我沒有回顧家。
我去了自己原來租住的公寓。
決定認親時,母親幾次勸我退租。
她說顧家房間很多,不需要我在外面留退路。
我沒有答應。
當時她覺得我不肯相信親生父母。
現在看來,我的被迫害妄想症又救了我一次。
房子空了半個月。
冰箱裡沒有食物,窗臺上積了一層灰。
但我的電腦、書桌和工作資料都還在。
這裡沒有血壓儀,也沒有替我排好的日程表。
我聯絡顧家的管家,讓他把我的黑色行李箱送來。
管家問:
“夫人為您準備的東西呢?”
“留在那裡。”
一個小時後,門口卻多了四隻箱子。
除了我的行李,還有顧家準備的衣服、營養品和生活用品。
衣服是顧念慈的尺碼。
營養粉適合腎病患者。
就連拖鞋底部,也寫著她小時候的小名。
我沒有開啟第二遍。
直接讓跑腿原路送回。
晚上七點,母親發來一張餐桌照片。
桌上沒有蝦,也沒有香菜。
蛋糕上第一次寫對了我的名字。
“見微,回來吃飯。”
顧臨川說配型已經取消。
顧晏之說房間明天就能重新佈置。
父親則通知我,司機已經出發。
顧念慈也發來語音。
“姐姐,今天是我不好。”
“你回來吧。”
“以後我不會再讓他們丟下你。”
我回復:
“不用了。”
母親的影片立刻打了過來。
鏡頭裡,五個人坐在餐桌旁。
中間特意空了一把椅子。
“你今晚不回來嗎?”
“不回。”
母親的眼圈迅速紅了。
“菜重新做了。”
“你的房間也會換掉所有東西。”
“以後沒人替你請假,也沒人再安排檢查。”
“為什麼現在都可以了?”
她愣住。
“什麼?”
“我昨天不同意時,你們覺得我不懂事。”
“我今天不回去,這些事就全能改了。”
餐桌旁沒人說話。
顧臨川接過手機。
“以前是我們考慮不周。”
“你回來,大家慢慢磨合。”
“如果顧念慈一直等不到合適的腎源呢?”
他的嘴唇動了動。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所以你們只是暫時不提。”
顧念慈忽然紅了眼睛。
“姐姐,我可以不治。”
母親立即抱住她。
兩個哥哥也同時出聲安慰。
我結束通話影片。
直到最後,他們仍舊沒有發現,這場談話裡真正準備離開的人是我。
我退出家庭群,關閉位置共享,又登出了顧家的門禁許可權。
隨後,我將顧家的鑰匙裝進快遞袋。
母親的電話再次打來。
我沒有接。
父親換了一個號碼撥過來。
“顧見微,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只是回到原來的生活。”
“我們才是你的家人。”
“家人不會先安排我的身體,再等我配合。”
“該取消的已經取消了。”
“那是我自己取消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父親的聲音徹底冷下來。
“你不回來,以後遇到任何事,都別指望顧家替你解決。”
我看向窗外。
這套公寓不大。
冰箱是空的。
今晚的晚飯也沒有著落。
可明天幾點起床,要不要上班,身體接受什麼檢查,都只由我自己決定。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結束通話電話,在快遞單上寫下顧家的地址。
他們今晚會守著一桌重新做過的飯,等我像從前每一次那樣,因為捨不得親情而妥協。
可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他們。
被找回來以後,就必須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