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次偏愛給了他的貓,我和女兒學會了不再等她_第9章 9柳如煙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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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沒有走。
她在雲城住了下來,每天到基金會樓下等。
不和我見面就站在馬路對面,從天亮站到天黑。
第三天,前臺抱著一個蛋糕上來找我。
“江哥,樓下那位女士送的,說是補給孩子的生日蛋糕。”
我開啟看了一眼。
蛋糕上用果醬寫著:小滿,生日快樂。
字很工整,看得出練了很多遍。
“退回去。”
“告訴她,小滿的生日,不用她補了。”
那天她在樓下站到了半夜。
前臺小姑娘看不下去。
“江哥,要不要給她把傘。”
“不用。”
她淋的雨,沒有小滿那天的倉庫十分之一冷。
一個月後,賀氏釋出公告,柳如煙辭去所有職務,把名下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無償捐贈給小滿基金。
捐贈儀式那天,她站在人群最後面,隔著很遠的距離看我。
我代表基金會上臺簽字,全程沒有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那筆錢,我全部划進了哮喘兒童藥品儲備。
能讓很多個“小滿”活下去,這是她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對的事。
謝瀾問過我,要不要動賀氏。
“不用。”
“她怎麼樣,跟我沒關係了。”
後來聽說,賀氏縮水了大半,董事會換血,行業裡再沒有柳如煙這號人物。
她不在乎。
她回了海城,守著小滿的房間和那間倉庫,一守就是一年。
小滿忌日那天,我回海城掃墓。
墓前已經有人來過。
一束小蒼蘭,一個小小的摩天輪模型,擦得很乾淨。
她在墓碑前跪著,兩鬢全白了,正低聲說著什麼。
“......小滿,媽媽以前總說,生日明年補。”
“媽媽錯了,媽媽以後每年都補,補一百年。”
“你在那邊要是缺什麼,就託夢罵媽媽,別不理媽媽......”
她看見我,猛地站起來,嘴唇動了動,想走近又不敢。
最後,她朝我深深彎下腰,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對不起。”
然後她從另一條路下了山。
山下,謝瀾撐著傘等我。
她接過我手裡的花,替我拉了拉外套的拉鍊,什麼都沒問。
我們的婚禮辦得很簡單,只請了基金會的同事和山區的孩子們。
婚禮前一晚,我去了一趟山上,把請帖放在小滿墓前。
“爸爸要再婚了。”
“謝阿姨人很好,她答應爸爸,基金永遠做下去。”
“你放心,爸爸這次,沒有被辜負。”
至於柳如煙。
後來聽說,每年小滿生日,她都包下那座遊樂園,一個人坐到閉園。
煙花放整夜,觀眾只有她一個。
她終於坐上了那座摩天輪,帶著那張全家福,一圈,一圈。
她欠小滿一次摩天輪。
她用餘生一圈一圈地還。
可是柳如煙。
你總說,生日明年補。
小滿沒有明年了。
所以你的餘生都拿來賠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