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次偏愛給了他的貓,我和女兒學會了不再等她_第8章 8離開海城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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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海城之後,我在雲城住了下來。
一座很小的城,小滿的骨灰葬在能看見海的山上。
我在山下租了間房子,白天去基金會做志願者,晚上回來,對著她的照片說說話。
小滿基金是專門救助哮喘兒童的,創辦已經四年了。
每救回一個孩子,我就覺得,小滿又回來了一次。
謝瀾是基金會的創辦人。
第一次見她,是在山區小學的義診現場。
她蹲在地上,教一個發病的男孩用治療儀器,沒有一點不耐煩。
後來我才知道,她哥哥就是哮喘走的,走的那天,正好是小滿節氣。
京城謝家,謝氏集團的掌權人,這樣的人,蹲在山區的泥地上,一蹲就是一下午。
她的書房裡擺著兩張照片。
一張是她哥哥,一張是小滿。
“兩個孩子剛好做個伴。”
她從來不勸我放下。
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同病相憐。
恰巧我們都親眼看著自己最愛的人死去。
她會在我撐不住的時候,遞一杯熱水,說一句“我在”。
我們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
沒有煙花,沒有誓言。
她只是在一個很平常的晚上問我。
“江野,以後的義診,都跟我一起去吧。”
“好。”
年會那天,我作為志願者代表上臺發言。
下臺的時候,宴會廳的門開了。
一個人站在門口,逆著光,但我一眼就能認出來她是我的仇人。
她看著我,眼睛一瞬間亮得嚇人。
“江野。”
我腳步沒停,從她身邊走過去。
她抓住我的手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江野,跟我回家。”
我把手腕抽出來,退了一步。
“賀總,認錯人了。”
周圍安靜下來,無數道視線落在我們身上。
柳如煙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沒有認錯,你燒成灰我都認得。”
“我們沒有離婚,協議我沒簽,你還是我先生!”
我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法院判決早就生效了。”
“柳如煙,你連離婚判決書都不肯看一眼嗎?”
她僵在原地。
“我未婚夫累了。”
謝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很自然地站到我身邊,挽住我的手臂,語氣平靜。
“賀總,有事可以找我的助理約時間。”
柳如煙死死盯著她挽著我的那隻手,眼睛一點一點紅了。
“未婚夫?”
旁邊有人倒吸冷氣,壓低了聲音。
“那是謝瀾,謝氏那個謝瀾。”
“賀氏去年那筆救命的投資,就是謝氏給的。”
議論聲不大,足夠柳如煙聽清。
她的臉色慢慢的白下去。
她大概終於明白了,她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個女人面前,什麼都不是。
而這個女人,要嫁給我了。
宴會結束,她堵在停車場。
十二月的夜,下了點雨,她沒打傘。
“江野。”
“溫言深進去了,所有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那些全是他做的。”
“小滿的房間我原樣留著,我每天都在贖罪。”
“賀氏的股份,我全部轉給你,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回來。”
她說著,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積水裡,濺起一小片水花。
圈子裡說一不二的柳如煙,跪在我面前。
我撐著傘,看了她很久。
“柳如煙,股份我不要。”
“我就問你一句。”
“小滿能回來嗎?”
她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贖罪是你的事,不用告訴我。”
我轉身上了車。
車窗升上去之前,我想了想,還是把那句話還給了她。
“對了。”
“你大度一點行嗎,把自己的生命還給天地吧。”
車開出去很遠,後視鏡裡的人還跪在原地。
謝瀾握著我的手,什麼都沒問,只說了一句。
“不想見,以後就不用見了。”
我靠在她肩上,閉上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