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次偏愛給了他的貓，我和女兒學會了不再等她_第4章 4周年當天

4

週年當天，我做了一桌菜。

小滿換上新裙子，偷偷把那張全家福塞進裙兜。

“最後再送媽媽一次！”

下午三點，柳如煙還沒回來。

四點，溫言深的尖叫聲響徹別墅。

他抱著元寶站在樓梯口，元寶那條剛接好的腿上全是血。

“小滿又踢它！她趁我不注意踢了元寶的傷腿！”

“如煙姐，我連元寶都護不住，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衝進廚房抄起刀就往手腕上劃，被人死死抱住。

柳如煙趕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的目光落在小滿身上。

“我沒有！媽媽，我一直在幫爸爸擺筷子！”

小滿嚇得直往我身後躲。

柳如煙閉了閉眼。

“把她關進後山的倉庫，反省一個小時。”

“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我以為我聽錯了。

“柳如煙，小滿有哮喘，倉庫又冷又潮，她會犯病的！”

“她的藥吃完了，她是你女兒啊！”

“就一個小時，死不了人。”

她扶起溫言深往外走，元寶裹在她的外套裡。

“溫言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

保鏢來拉小滿。

我跪下去，抱住柳如煙的腿。

“我求求你，關我，我替她，我給你磕頭......”

她掰開我的手，一根，一根。

“江野，就是你這麼慣著，她才一身毛病。”

“讓她學乖，對她好。”

大門關上，車燈遠去。

我瘋了一樣往後山跑。

倉庫是鐵門，唯一一把鑰匙，在柳如煙身上。

我用石頭砸，用肩膀撞，指甲翻飛，滿手是血。

裡面傳來小滿的哭聲，一聲比一聲弱。

“爸爸！我冷......”

“爸爸，我喘不上氣......”

我搶過園丁的手機打給柳如煙。

一遍，兩遍。

第三遍接通了，那頭是醫院嘈雜的聲音。

“江野，溫言深在搶救，你能不能別鬧了？”

“一個小時很快就到。”

她掛了。

鐵門裡，小滿的聲音越來越小。

“爸爸......”

“畫，別忘了給媽媽。”

然後，就沒有聲音了。

柳如煙是晚上九點回來的。

她推開倉庫門，還在說話。

“行了，一個小時早過了，裝什麼睡。”

“起來，明天去給溫言深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

她的話停在喉嚨裡。

小滿靠在牆角，眼睛閉著，小臉青白。

手裡攥著那張全家福，和一小塊用紙巾包著的蛋糕。

蛋糕上用果醬歪歪扭扭寫著：爸爸媽媽，週年快樂。

我跪坐在她身邊，已經很久了。

久到眼淚流乾，久到身體和她一樣冷。

柳如煙踉蹌著撲過來，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

“小滿？”

“小滿，媽媽回來了，你看看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