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次偏愛給了他的貓,我和女兒學會了不再等她_第6章 6我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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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後,柳如煙在小滿的房間裡睡了半個月。
房間裡什麼都沒動,鉛筆還擺在小滿寫過的生字本上。
柳如煙每天睡前把那張全家福拿出來看一遍。
畫上的我在笑,小滿在笑,柳如煙也在笑。
柳如煙盯著畫裡的自己,想不起來上一次那樣笑是什麼時候。
溫言深看我走後立馬就搬回來了,帶著元寶。
他比以前更體貼,每天變著花樣給柳如煙做吃的,輕聲細語。
可柳如煙吃一口就放下了。
味道不對。
他學著我的樣子給柳如煙煮麵,臥一個荷包蛋。
柳如煙嚐了一口。
這碗麵誰都能煮。
可有些味道,只有一個人做得出來。
當天晚上,柳如煙把無名指上那枚戒指擼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三隻一套的戒指,溫言深買的。
柳如煙戴著它,給我上過藥。
那天他試探著跟柳如煙說。
“如煙姐,北面那間次臥空著也是空著,要不收拾出來,給元寶做遊戲房吧?”
“那些......小孩子的東西留著,你看著也難受。”
柳如煙抬起頭看他,一句話也不說。
他被柳如煙看得發毛,乾笑了一聲。
“我也是為你好,怕你睹物思情。”
“滾出去。”
他沒動。
柳如煙把手裡的杯子砸在他腳邊。
“我讓你滾出去。”
他臉色煞白地跑了。
那是小滿的房間,誰都不能動。
真正讓柳如煙起疑的是張姨。
張姨在柳如煙家做了六年,我走後她辭了工。
走之前,她給柳如煙留了張記憶體卡,只說了一句話。
“太太,我對不起先生,也對不起小滿。”
記憶體卡里是花園的監控。
監控沒有壞。
影片裡,元寶追著一個球自己衝進了泳池,溫言深就站在岸邊。
他看著它在水裡撲騰,看了整整十秒。
然後他掏出手機,聲音一秒切換成哭腔。
柳如煙坐在書房裡,一遍一遍地看,直到渾身發冷。
柳如煙開始查。
寵物醫院的護士還記得,元寶的腿是自己摔的,送來的時候溫言深一點都不急,還在走廊裡悠閒地回訊息,時不時笑出聲。
倒是聽說要住院觀察,他忽然就哭了,邊哭邊問護士,樓道里有沒有監控。
憂鬱症的診斷書,柳如煙找熟人去了那家醫院。
接診的醫生支支吾吾,最後承認,溫言深根本沒什麼憂鬱症,診斷是花錢買的,前後轉了二十萬。
連那天割腕,刀口都淺得不用縫針。
他進急診室之前特意交代醫生,“搶救”兩個字,一定要說給門外的人聽。
柳如煙那天就在門外,卻直接掛掉了我的電話。
電話裡,明明她的女兒在喊冷。
最後一樣東西,是保姆大掃除時收起來的。
一個空藥瓶,從溫言深房間的垃圾桶最底下翻出來的。
是小滿的哮喘藥。
出事前三天,小滿說藥找不到了,柳如煙以為她隨手亂放,還罵了她。
原來藥一直在溫言深手裡。
他明知道小滿有哮喘。
他明知道那天倉庫又冷又潮。
他不是不知道會出人命!
那天晚上,柳如煙一個人去了後山倉庫。
柳如煙把自己鎖在裡面,坐了一夜。
十二月的倉庫,冷得骨頭縫都疼。
柳如煙坐在小滿靠過的那個牆角,對著黑暗一遍一遍地說。
“小滿,媽媽回來了。”
“小滿,你怎麼不答應媽媽。”
天亮的時候,柳如煙發了高燒。
躺在床上,柳如煙聽見樓下有說有笑。
溫言深在指揮傭人,說要給元寶辦四歲生日宴,要辦得風風光光。
柳如煙盯著天花板,笑了。
好啊。
喜歡演,就陪你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