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次偏愛給了他的貓，我和女兒學會了不再等她_第5章 5小滿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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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柳如煙還抱著她不肯鬆手。

醫生連著說了三次節哀，她才終於把小滿交給了擔架。

她回頭看我，嘴唇動了動。

“江野......”

我呆呆地從她身邊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巾包。

蛋糕被壓扁了，果醬暈開，“快樂”兩個字糊成一團。

我把它重新包好，放進了口袋。

殯儀館的手續是我一個人辦的。

柳如煙跪在冰棺前面，從天黑跪到天亮，誰勸都不起來。

她一遍一遍地說。

“小滿，媽媽回來了。”

“小滿，你看看媽媽。”

說到後來嗓子全啞了，發不出聲，就張著嘴，無聲地說。

守靈那晚，她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那個壓扁的蛋糕。

模樣和味道已經不是人吃的了。

但她就那麼一口一口，全吃了。

吃完對著冰棺說。

“小滿，蛋糕真甜。”

“媽媽嚐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的眼淚在倉庫外面就流乾了，連著這八年的，一起流乾了。

第三天，溫言深來了。

他穿了一身黑，手裡捧著一束漂亮的白花，進門就要往靈前跪。

我攔住他。

“滾。”

他眼圈一紅，習慣性地去看柳如煙。

“如煙姐，我只是想送送小滿......”

柳如菸頭也沒回。

“滾出去。”

溫言深愣住了。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他站了幾秒，捂著臉跑了。

要是從前，我一定覺得解氣。

可現在我心裡什麼感覺都沒有。

小滿聽不到，解氣有什麼用。

下葬那天，下了一點小雨。

我把一個檔案袋遞給柳如煙。

“簽字吧。”

她開啟，裡面是離婚協議書，我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我淨身出戶，什麼都不要。

她捏著那幾張紙，手抖得厲害，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江野，你打我，你罵我，你拿刀捅我都行。”

“別這樣，好不好？”

我看著她，很認真地想了想。

“我不鬧。”

“我早就和小滿學乖了，這不是你教的嗎？”

她整個人晃了一下。

我從包裡拿出那張全家福。

畫上三個人，媽媽的手畫得最大，小滿說，這樣媽媽一眼就能看見自己。

“小滿送你的。”

“她讓我別忘了給你。”

柳如煙伸出手來接，那雙手抖得幾乎拿不住一張畫。

畫一到手，她就再也撐不住了，抱著畫跪下去，哭音效卡在喉嚨裡，只剩下低沉的嗚咽。

離婚前我等的就是這個表情。

可沒想到要用小滿生命的代價。

婚最終是打官司離的。

她拒收所有檔案，法院公告送達，判離。

我離開那天，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和小滿的骨灰盒。

鑰匙放在玄關，婚戒壓在鑰匙上面。

柳如煙，你給過我很多東西。

錢財，車子，房子最後變成了大度，懂事，學乖。

現在我都還給你。

火車開出城的時候，天亮了。

我靠著窗，把骨灰盒抱在懷裡，像抱著睡著的小滿。

“爸爸帶你去看海。”

“這次沒有人攔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