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無罪之證_第十三章 林聖鈞目光掃向在場的其他人
林聖鈞目光掃向在場的其他人,彷彿在詢問,道:「她為什麼偏偏只喜歡徐自生?」
「就算,我把她綁在我的床頭,日日夜夜讓她看著我,她還是會在起霧的鏡子上寫徐自生的名字。」
「我對她這麼好,她卻每天都要哭。」
「有一天,她做夢了,在夢裡喊了徐自生的名字。」
「我那麼愛她,我把我所有的愛都給了她,但是她卻不能把對徐自生的愛分我一點,你說,他們倆是不是都很過分?」
審訊室裡一片寂靜。
大家都看著這樣一個瘋子訴說自己的無辜和痛苦。
「為什麼不回答我?!」
林聖鈞大聲吼著。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在這樣的注視下,我感覺自己的心漸漸麻木。
我起身,離開審訊室。
背後,林聖鈞用高亢的音調喊著我的名字。
「徐栩,你也會死!」
「你們都該死!」
「我遲早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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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兇手是林聖鈞的那天起,我便時常在夢中見到他與我父母相處的畫面。
漸漸的,那些美好都會幻化成泡影。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調查到林聖鈞與周樹許的關係。
周樹許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
林聖鈞很早之前就開始資助他。
會資助他的原因是,林聖鈞覺得周樹許是另一個自己。
孤獨敏感,被許多人拋棄,而且從未被世界善待過。
對於周樹許來說,林聖鈞給了他重新活一次的機會。
所以,這次該怎麼活,他一切都會挺林聖鈞的話。
林聖鈞安排他進警局,跟著我,監視我。
他都一一照做。
後來,我拆穿了張德生,破壞了林聖鈞的計劃。
林聖鈞想殺了我。
周樹許也照做了。
甚至,在林聖鈞需要的時候,他願意用自己的餘生頂罪。
從小到大,我父親一直跟我說,人的一切行為都可以追根溯源。
花果都是從種子里長出來的。
我時常會懷疑林聖鈞對我父親有另外的恨,但他所有的恨只來源於對我母親深之入骨的愛。
那種渴望而不可求的執念。
他的那本日記裡,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綁架了我的母親,將她整整囚禁了五年。
這五年,他甚至剝奪了她求死的權利。
最後,她知道了我父親徐自生死亡的訊息。
原來,人真到了心灰意冷的地步,會想盡辦法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時常想。
林聖鈞這樣的愛,也能被稱之為愛嗎?
對他來說,愛是佔有和毀壞嗎?
林聖鈞入獄的前一天,我與他見了一面。
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
見了我之後,他忽然喊出了我母親的名字。
他跟我道歉。
他讓我別死。
他說:「我讓你見徐自生。」
「你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