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無罪之證_第七章 江建良抬頭
江建良抬頭,淚水充斥著他整個眼眶。
「是我沒有保護好她,是我的錯。」
身後的審訊室大門關上,徹底隔絕了悲愴的哭泣聲。
江建良的案子即將重審。
警局裡的人對此議論紛紛。
「如果一個人能給你他所有的愛,另一個人能給你榮華富貴的人生,你們選什麼?」
「選錢啊,現實一點。」
「愛能有什麼用。」
「……」
我路過,笑著問他們:「不能兩個都要?」
一個女生詫異地看著我,問:「怎麼兩個都要?」
我聳了聳肩,說道:「如果那個愛我的足夠愛我,應該能包容我去找那個給我榮華富貴的人吧。」
我的話引來一片唏噓。
「徐老師,三觀不正吶。」
我笑了笑,抬腳往另一個方向走。
周樹許一直跟在我身後,他問:「徐老師怎麼會這麼覺得?」
我低頭看手裡的資料。
「不是我這麼覺得,但這個世界這麼大,總會有人這麼覺得。」
「比如姜豔秋?」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目光轉向另一個審訊室裡坐著的人。
白熾的光下,她的面容精緻,只是神情不像我初次見她那般溫和。
友好的皮囊下是一副麻木冰冷的軀殼。
軀殼裡禁錮著一個憤世嫉俗的靈魂。
6
「陳雨,女,38 歲,職業——醫生。」
「丈夫陸拾一年前意外身亡,兩個月過後,她搬來了南江,並且更換了名字,為梁詠。」
「今年 3 月 28 日,在江建良與姜豔秋爭吵離家後,陳雨從自家窗戶爬上了姜豔秋家,並在姜豔秋家將其殺害……」
審訊室裡他人口中的這些話,一點都影響不到陳雨的情緒。
她只是雙手搭著交疊的膝蓋,靜靜坐著,冷漠聽著。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去調查你嗎?」
我目光盯著她脖子上的項鍊,忽然想起在姜豔秋家中的櫃子裡,有一條一模一樣的。
陳雨目光冰冷地盯著我,嘴角勾了勾,問:「為什麼?」
「一個把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處處是消毒水味的人,唯獨把天花板上那攤血跡留著,你說,她每天盯著那攤血跡,都在想什麼?」
我與她對視。
「應該在得意吧。」
「即使丈夫迷戀那個女人,甚至不惜為那個人丟了自己的命,但那個女人還是死在了她手中。」
「她設計的局,警察也沒能識破。」
「這不是一件能讓人得意的事嗎?」
陳雨笑了笑,目光讚賞地盯著我。
「對啊。」
「但是你們為什要抓我呢?把我囚禁在這?」
陳雨用力地搖了搖手上的手銬,哐啷聲在審訊室裡迴響。
「我明明幹了一件很正義的事啊,我殺了一個會勾引別人丈夫破壞別人美好家庭的小三,你們難道不應該誇獎我嘛?」
陳雨在審訊室裡喊著,情緒有些激動。
「姜豔秋明明知道陸拾有家庭了,她還要用她那雙穢濁骯髒的眼睛盯著別人的丈夫看,用那張嘴說著令人作嘔的話,就是這麼些噁心的東西,讓陸拾為了她,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為什麼啊?!」
「他為了救別的女人,放棄了我們!他連我們這個家都不要了!」
陳雨梗著脖子,瞪著眼睛,眼眶周遭通紅,大顆眼淚從裡面掉落,直直砸在地上。
她吼著這些話,回答她的只有寂靜。
興許大家都有同情,但無法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