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七年,他的密保答案是前女友_第10章 10一年後
10
一年後,蘇黎世老劇院正式開放。
穹頂燈光亮起時,父親殘缺的線條被投射在整個大廳。
它們不再是被水泡壞、被剪碎的舊紙。
而是變成光,落在每一個仰頭觀看的人眼中。
掌聲響起時,我站在人群中央,忽然想起父親寫給我的祝福。
願吾女,一生有所愛,亦被人珍愛。
從前我以為,這句話裡的愛一定來自某個男人。
後來才知道,朋友的尊重、母親的牽掛、同事的認可,還有我對自己的珍惜,都是愛。
儀式結束後,負責人宣佈我成為事務所最年輕的合夥人。
安娜抱著香檳衝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姜,你做到了。”
我笑著看向穹頂。
“是,我們做到了。”
慶功宴結束後,我收到律師發來的結案通知。
宋知意的所有罪名成立。
她腹中的孩子出生後,被孩子父親的妻子接走撫養。她本人不僅需要承擔刑事責任,還背上了高額賠償。
曾經被她視作生命的舞蹈事業,也因為侵權和醜聞徹底終結。
至於裴敘白,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他的訊息。
母親偶爾會提起他。
裴母手術後身體一直不好。
裴敘白辭去公司職務,留在國內照顧她。
他沒有再和宋知意見過面,也沒有開始新的感情。
每年我和父親的生日,他都會發來一句祝福。
我從未回覆。
後來他不再發了。
只是每年父親忌日,墓碑旁都會出現一束白菊。
聽完這些,我心裡沒有痛快,也沒有難過。
裴敘白過得好不好,都已經無法影響我的人生。
有些人離開後,曾經以為無法癒合的傷口,會在時間裡慢慢結痂。
不是因為原諒。
而是因為他們已經不再重要。
又過了半年,事務所決定在國內設立分部。
我作為專案負責人回國考察。
簽約會結束後,外面下起了雨。
同事問我要不要等車。
我搖了搖頭,撐傘走進雨裡。
經過街角的咖啡店時,我看見了裴敘白。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一年多不見,他看起來比從前沉靜很多。
我們隔著玻璃對視。
他怔了很久,才站起身走出來。
“晚寧。”
我停下腳步。
“好久不見。”
裴敘白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合夥人徽章上。
他的眼裡有欣慰,也有無法掩飾的苦澀。
“恭喜。”
“謝謝。”
雨水落在傘面上。
我們之間再也沒有爭吵,也沒有歇斯底里的挽留。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卻沒有遞給我。
“以前那個貸款賬戶,我登出了。”
“登出前,系統又問了我一次密保問題。”
我沒有說話。
裴敘白自嘲地笑了笑。
“我把答案改成了你的名字。”
“可改完以後才發現,那個賬戶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
“答案本來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時站在你身邊的人是誰。”
他眼眶微紅,緩慢地點頭。
“我知道。”
“晚寧,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只是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能早點學會怎麼愛人。”
我握緊傘柄。
“那你應該先學會尊重別人。”
“不是每一段傷害,都能用下輩子重來。”
裴敘白臉色微白,最終還是笑了。
“你說得對。”
“再見,晚寧。”
“再見。”
我撐著傘從他身邊走過。
這一次,他沒有追上來。
我也沒有回頭。
雨停後,城市上空出現了一道很淡的彩虹。
手機裡,母親發來訊息,問我晚上想吃什麼。
安娜催促我確認下一個專案的航班。
還有一條來自婚紗店的通知。
那塊繡著父親祝福的內襯,被國內一家設計博物館選中展覽。
展覽的名字叫《重生》。
我站在雨後的陽光裡,忽然笑了。
裴敘白曾經替我拒絕一封郵件,以為那便能決定我的一生。
他偷走我的作品,折斷我的路,又將我困在一場沒有答案的感情裡。
可屬於我的人生,從來不是一道能被別人回答的密保問題。
回到蘇黎世後,我將那件沒有完成的婚紗做成了一幅裝置作品。
雪白的布料上,沒有新郎的名字,也沒有婚禮日期。
只有父親留下的那句話。
願吾女,一生有所愛,亦被人珍愛。
而在那句話下面,我親手添了一行小字。
我已有所愛。
我愛自由,愛理想,愛每一個不再委屈自己的明天。
更愛終於找回自己的姜晚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