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七年,他的密保答案是前女友_第5章 5裴敘白轉身衝出大廳
5
裴敘白轉身衝出大廳,不停撥打我的電話。
無人接聽。
他又開車趕回婚房。
推開門,房子裡一片漆黑。
我的衣服、書和生活用品全部消失了。
冰箱上的用藥表被撕掉,玄關再也沒有替他準備好的雨傘。
餐桌上只放著婚戒、律師函,以及那份密保驗證記錄。
十七次驗證。
十七次宋知意的名字。
裴敘白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
他顫著手再次撥通我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裡傳來的不再是無人接聽。
而是一道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落地蘇黎世後,我沒有立刻開機。
事務所派來的同事舉著寫有我名字的牌子,在出口等我。
她叫安娜,是三年前負責對接我入職的人。
看見我,她用力抱了抱我。
“姜,終於等到你了。”
簡單一句話,讓我眼眶莫名發熱。
三年前,我以為自己不夠優秀,才被事務所拒絕。
那段時間,我甚至不敢再碰《折光》的設計稿。
我懷疑自己的能力,也懷疑父親教給我的一切已經過時。
可原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一直有人等著我。
只是我將七年的人生困在裴敘白身邊,錯過了他們。
到住處後,我連睡了十幾個小時。
再次醒來,窗外已經落了雪。
我換上當地的電話卡,剛連線網路,訊息便接連彈了出來。
母親問我是否平安。
領導告訴我,侵權案件已經正式立案,公司會配合我追責。
婚紗店也發來快遞資訊,說那塊繡著父親祝福的內襯已經寄往蘇黎世。
唯獨沒有裴敘白。
這很正常。
他大概還在生氣,等著我像從前那樣回去低頭。
我給母親報了平安,將國內的軟體全部解除安裝。
剛準備關機,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接通後,沒有人說話。
我正要結束通話,裴敘白沙啞的聲音響起:
“晚寧,你在哪兒?”
短短幾個字,卻聽得出他一夜未睡。
“有事嗎?”
“你出差為什麼不告訴我地址?什麼時候回來?”
他還認為我只是出差。
我看著窗外陌生的街道,聲音平靜:
“我不會回去了。”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許久,他才艱難地開口: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姜晚寧,就因為這幾天的事,你要放棄我們七年的感情?”
聽到這句話,我忽然笑了。
直到現在,他仍覺得我離開只是因為這幾天發生的事。
他忘記了父親病危時,我打出的二十多通電話。
忘記了我為了婚房和未來放棄的夢想。
忘記了他偷走我的設計、偽造我的意願,又親手毀掉父親的遺物。
因為那些傷害沒有落在他身上。
所以在他看來,都只是可以翻篇的小事。
“不是我放棄了七年感情。”
我輕聲告訴他:
“是你用了七年時間,讓我明白這段感情不值得要。”
裴敘白的呼吸明顯亂了。
“晚寧,手稿的事是個意外。我已經聯絡了最好的修復師,他們說還有機會復原。”
“錢我也會補給你。等你回來,我們重新挑婚紗,領證的時間也可以再約。”
他將所有傷害列成一張清單,以為逐項補償,就能將一切恢復原樣。
可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我對他的愛也是。
“我不會回去。”
“還有,律師很快會聯絡你。共同財產、侵權和偽造授權的事,都按照法律處理。”
裴敘白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屬於宋知意的人生不能毀,所以你不惜一切保護她。”
我停頓片刻。
“現在,我也要保護自己的人生。”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將號碼拉黑。
第二天,我正式進入事務所。
會議室裡擺著一座熟悉的模型。
那是三年前《折光》的初版。
負責人告訴我,他們一直保留著它。
“我們始終相信,設計它的人有一天會回來。”
我伸手碰了碰模型的玻璃邊緣。
久違的踏實感一點點填滿心臟。
會議結束時,律師發來一份新的調查結果。
裴敘白轉給宋知意的一百八十七萬元,並不全是借款。
其中大部分,都被她用於償還私人債務。
而所謂即將被銀行收走的舞蹈室,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被她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