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七年,他的密保答案是前女友_第9章 9我最終還是回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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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終還是回了國。
不是為了裴敘白。
裴母這些年確實對我不錯。
我父親去世後,她常常帶著我去掃墓。
哪怕我和裴敘白的關係已經結束,我也不願讓一個病重的長輩帶著遺憾進入手術室。
走進病房時,裴母明顯瘦了一圈。
她握住我的手,眼淚立刻落了下來。
“晚寧,是我們家對不起你。”
“阿姨,那些事和您無關。”
她搖了搖頭,從枕頭下拿出一箇舊檔案袋。
裡面是一份三年前的醫院繳費記錄。
父親病危那天,裴母曾經轉給裴敘白十萬元,讓他立刻送到醫院。
可這筆錢沒有進入醫院賬戶。
而是被裴敘白挪去填補宋知意巡演的資金缺口。
最後,他只對我說自己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我的手開始發抖。
“您怎麼會知道?”
“前段時間,他回家查舊賬,我才發現那筆錢根本沒給你。”
裴母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問他,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說當時知意在國外被主辦方扣住,不補錢就要留下違約記錄。他想著你父親的手術還能再籌,先把宋知意救出來。”
“他以為醫院一定會搶救。”
“晚寧,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看著那張繳費記錄,許久沒有說話。
原來那天,父親本來有機會及時手術。
裴敘白不是幫不了我。
他只是在父親和宋知意之間,又一次選擇了她。
裴敘白站在病房門外。
他顯然聽見了全部談話,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
我走出去時,他不敢攔我。
直到電梯門將要關閉,他才伸手擋住。
“晚寧。”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不知道叔叔會因為那五萬塊錯過手術。”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轉給她。”
我看著他。
“可我告訴過你,醫院在催費。”
“我給你打了二十多通電話。”
“我求過你。”
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對不起。”
裴敘白忽然跪了下來。
醫院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都看向我們。
曾經那麼驕傲的男人,此刻跪在地上,雙眼通紅。
“晚寧,你打我也好,恨我也好。”
“求你別當我是陌生人。”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安靜地看了他片刻,也蹲下身。
他眼底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我卻只是從他手中拿走那份繳費記錄。
“膝蓋彎一下,不代表你付出了什麼。”
“裴敘白,如果道歉能讓我爸爸回來,我可以聽你說一萬遍。”
“可他回不來了。”
我站起身。
“所以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裴敘白跪在原地,肩膀劇烈顫抖。
我沒有再看他。
裴母手術成功後,我去了一趟父親的墓園。
墓碑已經被擦得很乾淨。
旁邊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菊。
守園人告訴我,最近每天都有一個男人來。
有時他坐一整夜,什麼都不說。
有時他會拿出父親的舊手稿,一點點嘗試拼接。
我將那束花移到一旁,把從蘇黎世帶回的劇院設計圖放在墓前。
“爸,我要做主設計師了。”
“你沒有完成的那些線條,我替你畫下去。”
“這一次,沒有人能再替我決定往哪裡走。”
風吹過紙面。
樹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恍惚間,像是父親在回答我。
離開墓園時,裴敘白站在臺階下。
他沒有走近,只遠遠看著我。
“我把公司股份全部賣了。”
“賠償金、侵權款,還有叔叔當年的手術費,我都打進了你的賬戶。”
我皺起眉。
“我會退回去。”
“那不是補償。”
他的眼裡一片灰敗。
“我知道錢什麼都換不回來。”
“我只是想把欠你的還清一點。”
“然後呢?”
裴敘白沉默許久。
“然後,用剩下的時間記住,我失去了什麼。”
我沒有回應,從他身邊走過。
他這次沒有追上來。
回蘇黎世的前一晚,我收到法院通知。
宋知意因偽造檔案、侵犯著作權和非法侵佔財產,被正式提起公訴。
與此同時,裴敘白向警方提交了一份新的證據。
那份證據證明,宋知意早就知道父親病危。
三年前的那天,是她哭著要求裴敘白先將手術費轉給自己。
而裴敘白儲存至今的聊天記錄裡,她還留下了一句話。
“一個快死的人,早一天手術和晚一天手術,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