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七年,他的密保答案是前女友_第4章 4我趕到舞蹈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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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舞蹈室時,父親的手稿已經被裁開了。
二十多張泛黃的圖紙被釘在舞臺背景板上。
工作人員正往上面噴膠,準備做舊。
其中幾張已經被剪成碎片,只剩殘缺的線條。
我衝過去,一把推開拿著剪刀的人。
“誰讓你們動的?”
宋知意站在舞臺中央,像是被嚇到了。
“晚寧,你怎麼來了?”
“這些是我爸爸的遺物。”
“可敘白說你一直放在儲藏室,不打算要了。”
她無措地看向門口。
裴敘白正站在那裡。
我轉頭看他,聲音發顫:
“是你拿來的?”
“只是幾張舊圖紙。”
裴敘白快步走到宋知意身邊,將她護在身後。
“她的演出舞美被你們公司扣了,我只能臨時找別的材料。”
我盯著滿地碎紙。
“你以前說,它們不值得花錢修。”
“現在為了宋知意,它們就成了藝術?”
裴敘白麵上閃過一絲心虛,很快又皺起眉。
“你父親已經去世了,圖紙留著也不能改變什麼。”
“可知意的演出就在明天。”
“你能不能別永遠抓著過去不放?”
我忽然想起父親去世的那個雨夜。
裴敘白抱著我,紅著眼承諾:
“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原來他說的家人,是可以拿走父親的救命錢,偷走我的作品,再把父親最後的遺物剪碎,替另一個女人鋪成舞臺。
我俯身去撿圖紙。
宋知意也蹲下來,嘴裡不停道歉。
她伸手拉扯其中一張時,紙頁徹底從中間裂開。
我下意識推開她。
她腳下一歪,撞倒了旁邊的水桶。
渾濁的膠水瞬間潑了滿地。
剩下的手稿全部浸了進去。
“晚寧!”
裴敘白猛地將我推開。
我的後背撞上舞臺邊緣,疼得眼前發黑。
他卻已經扶起宋知意,焦急地檢視她被紙邊劃傷的手指。
“疼不疼?”
宋知意紅著眼搖頭。
“我沒事,你快看看手稿還能不能救。”
裴敘白這才看向我。
他沉默片刻,語氣稍微放緩:
“知意不是故意的。”
“手稿我會找人重新畫。現在先送她去醫院。”
重新畫?
我看著被膠水泡爛的紙張,突然笑了。
裴敘白根本不知道,父親畫完最後一張設計稿後,右手就再也抬不起來了。
這是世界上僅有的一份。
也是我唯一剩下的父親。
可我已經不想解釋了。
裴敘白扶著宋知意走到門口,又回頭警告我:
“明天下午四點領證,別遲到。”
“還有,知意的演出因為你徹底毀了。等我們領完證,你必須正式向她道歉。”
我沒有回答。
等他們離開後,我跪在地上,將那些碎紙一片片撿起來。
膠水沾滿雙手,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直到天亮,我才將所有殘片裝進箱子。
隨後,我取消婚禮,退出婚房貸款,關閉共同賬戶。
我沒有給裴敘白髮任何訊息。
他依舊以為我只是出差。
也篤定我會在領證前趕回來。
中午十二點,我拖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登機前,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接通後,裴敘白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為什麼把我拉黑?”
“知意手上的傷口發炎了,我先送她去醫院。你到了民政局就等著,別亂跑。”
廣播開始提醒乘客登機。
我望著遠處的飛機,輕聲應道:
“好。”
裴敘白的語氣這才緩和。
“材料都帶齊了?”
“嗯。”
“這兩天的事等領完證再談。晚寧,你也該成熟一點了。”
我笑了笑,結束通話電話。
取出手機卡,折斷後丟進了垃圾桶。
下午四點四十五分,裴敘白才趕到民政局。
他以為我會像過去七年裡的每一次一樣,哪怕等得委屈,也捨不得先走。
可大廳裡沒有我的身影。
他臉色難看地走到視窗。
“我預約了四點領證,女方姓姜。她人呢?”
工作人員查詢片刻:
“姜晚寧女士三天前已經撤銷預約。”
裴敘白愣住。
“什麼時候?”
“三天前。”
“她只是賭氣,你們怎麼能真的給她取消?”
工作人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姜女士本人的決定。她昨天還辦理了婚房貸款退出手續。”
“這套房現在與她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