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來百鳥朝鳳,何必我強迎百鳥_第5章 5媽媽連喊了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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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連喊了三聲,屋裡都沒人回應。
她拉開衣櫃,裡面空蕩蕩的,只剩幾個舊衣架。
床頭沒有我的洗漱用品。
桌上放著家門鑰匙,還有那張三百塊房費的轉賬記錄。
媽媽臉色一變,立刻給我打電話。
關機。
她又衝進客廳。
“沈知意跑了。”
爸爸正準備收拾嗩吶,聞言皺眉。
“跑什麼跑,說話別那麼難聽。”
“她東西都拿走了!”
哥哥點開家庭群,剛想艾特我,才發現群裡只剩五個人。
“她退群了。”
媽媽愣了幾秒,突然冷笑。
“嚇唬誰呢?”
“她肯定躲到周家去了。”
“等著吧,不出半天,她就得回來認錯。”
話音剛落,周遠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聲音壓著火。
“阿姨,知意在哪兒?”
“婚禮司儀都等半天了,她還沒來。”
媽媽也愣了。
“她沒去?”
“沒有。”
周遠在那頭來回走動。
“我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全是關機。”
“她是不是故意的?”
媽媽張嘴就罵。
“這死丫頭,真敢拿結婚開玩笑!”
“你等著,我馬上把她找回來。”
一群人重新趕回沈家。
許晚晚已經換下嫁衣,也跟了過來。
她眼睛紅紅的,進門就開始自責。
“都怪我。”
“知意姐肯定是因為遠哥送我,心裡不舒服。”
周遠煩躁地扯開領口。
“這點事至於嗎?”
“我又沒跟你結婚。”
許晚晚眼淚掉得更兇。
“可知意姐一直不喜歡我。”
“她要是真走了,我怎麼跟爸媽交代?”
媽媽一把摟住她。
“和你沒關係。”
“她就是被慣壞了,想讓全家低頭哄她。”
哥哥翻遍我的社交賬號,沒找到任何線索。
最後,他給縣城的幾個賓館打電話。
都說沒有我的入住記錄。
爸爸終於坐不住了。
“她腿上有傷,額頭也破了。”
“一個人能去哪兒?”
媽媽嘴硬。
“她都二十多了,還能丟?”
這時,嫂子從雜物間拿出一張被揉皺的紙。
“這是什麼?”
那是專案組寄來的體檢通知。
最下面印著一行小字。
【擬錄取人員將赴敦煌基地,接受七年封閉駐訓】
客廳瞬間安靜。
周遠搶過那張紙。
“七年?”
“她瘋了?”
哥哥盯著日期,臉色難看。
“這通知是半個月前的。”
“她早就想走了。”
媽媽一把奪過去。
“假的。”
“她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人家憑什麼要她?”
爸爸卻像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牆上的老照片。
照片裡,十五歲的我站在爺爺身邊,手裡拿著嗩吶。
那一年,我在省裡的民樂比賽拿了第一。
後來媽媽說許晚晚心臟不好,聽不得高音。
家裡的嗩吶,從此再也沒有為我響過。
爸爸嘴唇動了動。
“她從小就比我們吹得好。”
媽媽僵住。
電視機裡,恰好重播那條新聞。
鏡頭掃過專案組的車隊。
一閃而過的車窗後,坐著一個額頭貼紗布的女人。
周遠猛地衝到電視前。
“暫停!”
畫面定住。
所有人都認出了我。
我坐在開往西北的車上,沒有回頭。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媽媽收到一條銀行簡訊。
我把周家的十八萬彩禮,一分不少地退了回來。
附言只有一句。
【婚不結了,賬也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