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葬禮全家讓我給傻子姐姐說生日快樂,我說忌日快樂_第10章 10剛走出法院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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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法院的大門,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爸媽相互攙扶著向我快步來,“念念,你要去哪?不回家嗎?”
見我停下腳步,媽媽擠出一個笑,小心翼翼地說:“媽媽今天買了排骨和蓮藕,回家給你燉湯喝,好不好?”
我握著傘柄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媽,喜歡吃蓮藕排骨湯的是蘇雨,不是我。”
媽媽的笑容僵在臉上。
“念念 媽媽......”
“我不會回去了。”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至少現在不會。”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原諒爸爸媽媽了?”媽媽的聲音碎成了好幾瓣。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不會原諒。只是我現在還沒有辦法原諒。”
“也許時間長了,我會慢慢放下。”
爸爸擰著眉,往前邁了一步,媽媽急忙按住他,用力搖了搖頭:
“好了,別說念念。是我們讓念念傷心,是我們不對。”
她抬起淚眼看著我,聲音哽咽:“念念,家裡的門永遠為你敞開。你想回來的時候,隨時都可以回來。爸媽等你。”
我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看著他們坐進去,看著計程車離我越來越遠。
“念念。”陸淮洲走到我面前,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西裝全溼透了,頭髮一縷縷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不相信你,不該籤那份諒解書,不該讓蘇雨一次次傷害你和安安。”
“我知道錯了,你別丟下我好不好?”
我用力想把手抽出來,他卻攥得更緊了。
“陸淮洲,你放手!”
陸淮洲撲通一聲跪在雨裡,聲音沙啞又卑微:
“我去看過安安了。”
“我不是一個好爸爸,從來沒有陪她去遊樂場,沒有給她講過睡前故事,甚至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是個混蛋。”
“念念,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結婚的時候,你說過永遠不會離開我,你......”
我低頭看著他,將他的話打斷:
“陸淮洲,那些話是你先違背的。”
“你的道歉、你的愛,都來得太晚了。安安死了,我們也結束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你原諒我,我做什麼都行。”
“好啊。”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只要你讓安安活過來,我就原諒你!”
陸淮洲僵立在大雨中,眼裡的光芒一點點消失。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我面前,副駕的車窗搖下來,露出傅斯年輪廓分明的側臉。
“上車。”
我來不及多想,用力甩開陸淮洲的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雨聲和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影。
傅斯年沒有多問,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車內很安靜,雨刷有節奏地刮過擋風玻璃。
“安安的事結束了?”他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嗯,蘇雨被判了死刑。”
“安安也能瞑目了。”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輕輕“嗯”了一聲。
沉默了片刻,我說:“傅總,謝謝你。”
“應該的。”
“你怎麼回來了?”我轉過頭看他,“不是說倫敦那邊還有專案要跟嗎?”
“這邊公司有點事要收尾。”他單手握著方向盤,語氣隨意。
“什麼事?需要幫忙嗎?”
“不用,已經處理完了。”
他頓了頓,又問:“想好去哪了嗎?”
我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雨滴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水痕。
“去陵園吧。”
“我想去看看安安。”
陵園裡很安靜,只有雨聲和風聲。
我撐著傘,在安安的墓碑前蹲下來,將一束雛菊放在墓碑前,伸手
“安安,媽媽幫你討回公道了。”
“蘇雨被判了死刑,她再也不能傷害任何人了。”
“你在天堂要好好的,要開心,要交很多好朋友,要記得按時吃飯,要記得......”
我的聲音哽住了。
“要記得媽媽愛你。”
我在墓前蹲了很久,直到雙腿發麻,才緩緩站起身來。
轉身時,我看見傅斯年站在不遠處,撐著傘,安靜地等著我。
他沒有催促,沒有詢問,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沉默的樹。
我走過去,站在他的傘下。
“走吧。”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轉身和我並肩往陵園門口走去。
身後的雛菊在雨中輕輕搖曳。
安安,再見。
海城的雨,大概不會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