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葬禮全家讓我給傻子姐姐說生日快樂,我說忌日快樂_第8章 8陸淮洲推開家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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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洲推開家門時,他習慣性伸手去摸開關。
整個家裡冷冰冰的。
沒有安安趿拉著小兔子拖鞋跑過來,仰著臉喊“爸爸抱”。
也沒有蘇念在廚房裡忙碌,溫柔地對他說:“快過來吃飯。”
他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週末,他去了陵園,站在安安的墓碑前,看著安安的笑臉,他的心彷彿被一把鈍刀凌遲。
安安一直都很愛笑,笑起來像天使一樣。
陸淮洲看著天花板,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那天蘇念獨自抱著骨灰盒去陵園時,是不是也像他現在一樣心如刀割。
那時,他在幹什麼。
他在擔心不給蘇雨過生日,蘇雨會哭一整天。
在擔心安安的死給蘇雨留下心理陰影。
甚至女兒被宣告搶救無效時,他都沒來得及傷心,他想的是如何讓蘇雨脫罪,簽下了諒解書。
他真的很混蛋。
從陵園出來後,他去了蘇唸的公司,他想接她回家。
可跟她相熟的同事說,她已經一個月沒來上過班了,聽說是辭職了。
他想,蘇念一定是傷心透了。
不想見他,不想見蘇父蘇母,所以自己出去散心了。
等她心情好些,她會回來的。
門鈴忽地響起。
陸淮洲欣喜了一瞬,急忙起身開門。
拉開門不是他期待的那張臉,而是一個郵政小哥。
他接過小哥手裡的郵件,心底閃過不安。
他記得,他公司並沒有要寄到家裡的合同。
他緩緩撕開,拿出裡面的東西,手卻僵在半空中。
兩本離婚證。
他翻開第一頁,看見自己的名字和照片,大腦瞬間空白。
他不記得自己去辦過離婚。他什麼時候辦的?
記憶回籠,他的心被狠狠一刺。
安安葬禮那天晚上,蘇念紅著眼眶遞給他一份離婚協議,他看都沒看就簽了。
他以為她是在無理取鬧,畢竟離婚這種話,從她口中說過不止一回。
可每次都不是真的。
原來,她是打定主意要離開,也打定主意不要他了。
陸淮洲握著離婚證的手開始發抖。他猛地掏出手機,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來不及多想直接衝出家門,開車直奔蘇父蘇母的住處。
蘇母開門時眼睛紅腫:“淮洲?”
“爸媽,念念有沒有跟你們說她去哪了?”他聲音急得發啞。
蘇母的眼淚又掉下來:
“我們也不知道。”
“那孩子把我和他爸都拉黑了,我們也在找她。”
陸淮洲靠在門框上,眼淚不停地在眼眶裡打轉。
蘇念不要他了,也不要家了。
......
倫敦的秋天來得早,街邊的梧桐葉已經開始泛黃。
我加完班走出寫字樓時,天已經黑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海城。
我猶豫了兩秒,接起來。
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念念,你去哪了?”
“你回來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沒同意離婚。”
“你親手籤的離婚協議書。”
電話那頭只剩粗重的喘息,良久才傳來聲音:
“念念,你告訴我你在哪,我們見一面好不好?”
“就一面,有些事我想當面跟你說——”
我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沒什麼必要見面,從你簽下諒解書的那天起,我便和你無話可說。”
“念念——”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不需要遲來的愧疚和悔恨。
畢竟,如果在乎,從一開始就不會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