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掉我撿了十年的破爛後,我連他也不要了_第10章 10兩年後
10
兩年後,我的修復學校開了第二家分校。
養母留下的縫紉機,被放在校史館最顯眼的位置。
旁邊沒有寫價格。
只寫了一句話。
“壞掉,不等於沒用。”
有人拍下來發到網上。
評論區裡,很多人問我是不是還相信愛情。
我想了半天,回了一句:
“信啊,但不包維修。”
唐棠笑了我半天。
她說我現在越來越像個網紅。
我正要回嘴,一個學生抱著停擺的舊鐘跑過來。
“許老師,它還能修嗎?”
我接過來聽了聽。
“能。”
“多久?”
“急什麼。”
我敲了敲鐘殼。
“好東西,得慢慢來。”
校慶那天,裴敘川送來一份匿名禮物。
是我七年前賣掉的那間修復店。
房契上沒有附加條件,也沒有留言。
助理只說,裴敘川託他帶一句話。
“物歸原主。”
我收下了。
欠我的東西回來,為什麼不要?
唐棠問:“那人呢?”
“什麼人?”
“少裝。”
我把房契鎖進抽屜。
“店是店,人是人。”
“店沒做錯事。”
後來,我聽說裴敘川一直沒有再婚。
他辭掉了拍賣行的職務,給裴氏立了一條新規。
所有修復作品,必須永久保留修復師姓名。
有人說他是在等我。
也有人說,他只是終於學會尊重別人留下的痕跡。
這些都和我沒關係。
春天,我重新打開了養母的舊店。
門口那塊掉漆的招牌沒有換。
第一天營業,一個小女孩抱著斷了腿的木馬進來。
她小聲問我:“姐姐,它是不是隻能扔了?”
我蹲下來,把木馬接進懷裡。
“誰說的?”
“缺條腿而已。”
“換一根新的,它還能跑。”
小女孩立刻笑了。
我把木馬放上工作臺,戴好手套。
窗外有人停了很久。
我沒有抬頭。
舊鐘重新走動,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桌上放著養母那枚生鏽的頂針。
她的信被我裝進相框。
燒掉的後半句話,我自己補上了。
“知意,別怕被人丟下。”
“你不是沒人要。”
“你還有你自己。”
我撿過很多破爛。
有些修好了,繼續陪著主人。
有些修不好,就留下一道裂痕。
還有一些,根本不值得浪費時間。
如今我終於學會了。
珍惜舊東西沒錯。
但人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