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掉我撿了十年的破爛後,我連他也不要了_第9章 9修復中心開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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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復中心開業那天,來了很多人。
裴老爺子也來了。
七年前,就是他把裴敘川趕出裴家。
如今他拄著柺杖站在我的展廳裡,看了很久。
“當年敘川沒你,回不了裴家。”
“這幾年,裴家虧待你了。”
我給他倒了杯茶。
“您是來替他說情的?”
老爺子搖頭。
“我沒那個臉。”
“我是來還債的。”
他拿出一份舊合同。
七年前,我賣掉修復店,把錢給裴敘川還債。
那筆錢被算成了我對裴氏的投資。
只是合同一直被裴敘川的叔叔壓著。
如今,連本帶收益,是裴氏百分之八的股份。
我沒有接。
“這是你應得的。”
“不是補償,也不是誰施捨。”
老爺子把合同放下。
“你要是不想跟裴家扯上關係,可以賣掉。”
我最終簽了字。
一個月後,我賣掉股份。
用那筆錢成立了舊物修復學校。
專門招家境困難的學生。
裴敘川知道後,來找過我一次。
他瘦了很多。
“你把股份賣了?”
“嗯。”
“連最後一點關係也不留?”
“裴敘川。”
我有些無奈。
“股份是錢,不是紅線。”
“賣了就是賣了。”
“別腦補。”
他苦笑。
“以前你總愛腦補我。”
“我晚回家,你覺得我累。”
“我發脾氣,你覺得我壓力大。”
“我護著喬曼青,你還替我想理由。”
“現在輪到我了。”
我沒有否認。
裴敘川往前走了一步。
“知意,我不是來求你馬上原諒我。”
“我只想重新追你。”
“你可以拒絕。”
“我也可以繼續。”
“那不行。”
我乾脆地打斷他。
“你繼續,會影響我生活。”
他站住了。
我指向展廳裡的縫紉機。
“你看見那條裂縫了嗎?”
“看見了。”
“能修,不代表要恢復原樣。”
“有些東西留著傷痕,才記得為什麼會壞。”
他眼眶慢慢紅了。
“那我們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
“沒有。”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看見你,已經不想修了。”
門外有人送來一隻破舊木箱。
是我今天的新訂單。
我抱起木箱,從他身邊走過。
裴敘川沒有攔我。
過了很久,他才問:
“它值得嗎?”
我低頭看著箱角上歪歪扭扭刻著的一行字。
那是一位去世的父親留給女兒的禮物。
“值得。”
裴敘川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這一次,輪到他說這句話。